王兵看出來了,於是連忙替傅言琛攔住蘇妙:
“大師,您別生氣啊,傅總他就這麼個脾氣。”
“就他有脾氣,別人就沒有了?因爲他脾氣臭,所以別人應該讓着他捧着他嗎?”蘇妙怒道。
“不是不是!傅總他不是這個意思!”
“傅總,您倒是說句話啊!
王兵急得滿頭大汗,扯着傅言琛的胳膊勸道:
“人大師就遲了五分鍾,也沒耽誤事,您怎麼能那樣說話!”
“咱是爲了老爺子來的,別說五分鍾,就是十分鍾二十分鍾也得等啊!”
“爲了老爺子,咱就道個歉,不丟人的!”
傅言琛也怕蘇妙真的離開,王兵給了他台階,他忙不迭就下來了。
“對不起,我剛不應該對你發火的!”傅言琛道歉。
看着他低下高貴的頭顱,蘇妙表面依舊冷傲,實際上心裏爽翻了。
被傅言琛荼毒多年,終於能翻身農奴把歌唱,實在是太爽了!
“本大師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蘇妙藏在口罩後面的半張臉微微浮現笑意。
傅言琛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大師的語調略有些上揚,似乎很高興。
之前也是這樣。
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要他示弱,對方就能瞬間原諒一切。
看來這位大師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傅言琛自以爲摸清了大師的脾性,不由得嘴角上揚,剛剛的不愉快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大師,時間不早了,我們抓緊吧!”傅言琛說。
“嗯,先進學校看看!”蘇妙點頭。
傅言琛讓徐校長和兩個主任帶路,按照之前老爺子走過的路線走。
剛進學校,蘇妙就察覺到濃重的怨氣。
但因爲學校人氣旺,門口又請了兩只石獅子坐鎮邪祟,所以怨氣並未散發出去。
“校長,自從學校建立,可有學生或者老師生過怪病?或者意外傷亡?”蘇妙問。
徐校長看了傅言琛一眼,見他點頭才回答蘇妙的話。
“學校建立也才不到一年,要說生病那是正常的,人吃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呢,但基本都是些小病。
至於意外傷亡,那就更不可能了,要真有這種事,我這學校哪兒還辦的下去啊?”
旁邊的劉主任好像想到了什麼,卻欲言又止。
傅言琛蹙眉問:“劉主任,你有什麼話就說!”
劉主任看了校長一眼,隨後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到前段時間,有個老師出車禍死了。”
徐校長連忙補充道:
“她是在校外出的車禍,是意外,跟學校沒關系。”
“她在哪兒出的車禍?”蘇妙蹙眉問。
“好像是一個隧道口,當時正值假期,她說要出門旅遊來着。
誰知就在香山隧道口那出了車禍,連人帶車都翻下懸崖了,屍體都沒找到。”劉主任說。
蘇妙忽然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張地圖來,從上面圈出香山隧道。
“要離開香縣,是不是必經這條隧道?”
“沒錯!香縣四面環山,路不好修,要不是傅老爺子資助,我們連這一條路都修不起來。”
蘇妙低着頭思索,手指下意識地捻着衣角。
傅言琛看見她的小動作,忽然覺得有點眼熟,好像他的秘書在思考時也會這樣。
察覺到有人盯着自己,蘇妙立即順着目光看去,很快對上傅言琛探究的眼神。
“傅總盯着我做什麼?”
傅言琛道:“沒什麼,就覺得你的小動作很熟悉。”
蘇妙立即鬆開自己的衣角,頭皮不由得一陣發麻。
她怎麼忘了,傅言琛的觀察力極其敏銳,一點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看來她得克制一下自己潛意識的習慣了。
“對了!那個出車禍的老師叫什麼名字?”蘇妙轉移了話題。
劉主任是個話癆,蘇妙剛起了個頭,他就滔滔不絕起來:
“那個老師姓袁,叫袁湘。她爸是鎮上最大的香料廠老板,你們看見路邊那些小攤上的香料一大半都是出自他的工廠。
雖說我們這香縣盛產香料制品,但每家香的品質也是不一樣的,袁氏香膏就是有種特別的香味。
曾經還有外國的老板出價兩千萬買他的配方,但他不肯賣,而且這個配方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連廠裏的老員工都不完全清楚。”
見劉主任扯遠了,徐校長趕緊攔住他:
“好了!劉主任,你扯那麼多做什麼!”
“傅總,你們這麼晚過來,又問那麼奇怪的問題,究竟是爲什麼啊?”
傅言琛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老爺子被惡鬼纏身的事情說了一遍。
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學校裏的路燈並不亮,徐校長和兩個主任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傅總,您……您不是開玩笑的吧?”
傅言琛嚴肅道:“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徐校長兩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那……那這跟學校有什麼關系啊?這惡鬼總不會藏在學校吧!”
“在不在學校得查了才知道,老爺子是從學校離開後發病的,這鬼就算不在學校也跟這個地方脫不了系。”蘇妙說。
徐校長氣得臉都紅了,指着蘇妙怒道:
“你……你別胡說啊!我這學校淨得很,怎麼可能有鬼!”
蘇妙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學校是挺淨的,但這塊地不太淨,周圍的怨氣是從地底下出來的。”
傅言琛明白了蘇妙話中的意思,立即問:
“徐校長,這裏在建學校以前是做什麼的?”
徐校長沒想起來,倒是另一個張主任說:
“我記得這裏以前是個香料廠。”
“對!沒錯,就是袁氏香料廠的舊址,聽說要建小學,袁老板特意遷走廠子,把地方讓出來的。”
“又是袁家!”蘇妙眯了眯眼眸。
看來這事跟袁家脫不了系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怨氣源頭所在。
蘇妙從包裏拿出一個羅盤,然後從路邊隨手揪了一片葉子放到羅盤上。
“天地玄宗,萬炁本,陰陽相引,軌跡昭然,吾以道印,追彼行痕!”
蘇妙一邊念咒,一邊雙手在前結印。
羅盤霎時間顫動起來,上面的樹葉化作了指南針,抖動片刻後指出了一個方向。
“跟我走!”
衆人立即順着羅盤指引的方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