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手,隨着夏未然這一聲不大不小的破字,突然就鬆開了手。
夏之星見機會來了,杯子裏的水,一滴不漏的喂到了老爺子的口中。
夏之爵快速的捏住老爺子的鼻子。
那符籙水,一下就灌了進去。
之後,老爺子因爲嗆到,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就開始猛喘氣。
老爺子:“咳咳咳!”
“怎...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
“.....”
“怎麼你們都在,哭什麼,勞資又沒有死!”
“......”
哪知道,聽到老爺子恢復如常,聲音中氣十足,溫佳人和夏國棟哭得更厲害了。
溫佳人:“爸,您嚇死我們了!”
“嗚嗚嗚,還好您沒事!!”
“......”
夏之爵:“爺爺,剛剛太凶險了,幸好然然及時出手!”
“......”
夏未然卻開口潑了冷水:“這才剛剛開始,危機還沒有解除!”
“你和夏之星去買我需要的東西,必須要買齊。”
“買好東西,咱們就出發去祖墳!”
“所有人都要去,包括老爺子....”
“......”
之後夏之星和夏之爵用手機記錄下來,夏未然要買的物品,然後兩人分頭去了市區買東西。
夏未然要的這些東西,不太好買。
必須要花圈老醫店,才能買到。
於是夏之爵和夏之星商量了一下,夏之爵去殯儀館采買,夏之星去三甲醫院旁邊的花圈店采買。
以最快的速度買回家。
去之前,兩人各自開了一輛車,以爲夠裝了。
可是當夏之星開着她粉紅色的跑車來到花圈店的時候,她才知道,她算錯了。
她跑車的副駕駛,平裏坐的都是小鮮肉。
可現在,副駕駛堆了一堆的紙錢,後備箱也滿了。
還有很多東西放不下。
一想到後備箱裏,裝着好幾個紙人,夏之星就頭皮發麻。
三個小時後,凌晨。
一群人浩浩蕩蕩,開了好幾輛車,到了幾十公裏外的一處山脈。
遠遠的,夏未然就可以確定,夏家祖墳的位置了。
那祖墳的上空,被黑氣籠罩着,那黑氣太濃鬱了,幾乎是包裹了整個山脈!
還沒有靠近那個山脈,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對,就是不舒服,很壓抑的感覺。
會讓人想起心裏的負面情緒,人性的惡,也因此會被勾出來。
商務車中排,夏之爵臉色有點不好看,擔心的開口道:“然然,會不會有危險?”
“剛剛進入這裏,我就感覺口悶悶的,不舒服!”
“......”
後排,一直隱忍的夏之星,臉色蒼白,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對對對,我也不舒服,總覺得口壓着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太難受了!”
“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讓我快點回去,轉身回去!要不然就會死在這裏!”
“......“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夏未然,按了一下車裏的照明燈,轉頭去看他們的情況。
只見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很不對勁。
而開車的時火,臉色如紙,雪白雪白的,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夏未然二話不說,在空中集結的幾個手勢,然後點在了時火的眉心:“車子在旁邊停一下!”
“.....”
時火開的這輛商務車打頭陣,後面還跟了夏家的保鏢,還有幾輛貨拉拉。
商務車停下來,後面的車也應該會跟着停下來。
夏未然手指點下去,時火頓時一激靈,整個人打了一個冷顫,清醒了。
他聽到夏未然的話,在國道邊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把車停了下來。
夏未然打開車門下了車。
然後鑽到了後面的車廂。
她集結了同樣的手勢,點在每個人的眉心。
頓時,所有人的反應,都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清明,那種難受的感覺消失了。
最難受的是溫佳人和夏國棟。
兩人身體有病,折騰了一天,哪裏支撐得住。
夏未然從袋子裏,摸出來另外一個玉瓶,倒出來兩粒藥丸,一人分了一丸:“吃下去!”
“不舒服的感覺會好很多!”
“......”
溫佳人看着夏未然的眼神慈愛到了極點,仿佛能夠滴水。
愛是時常覺得虧欠。
對夏未然,那就是更多的虧欠。
溫佳人:“然然,我.....”
“媽媽......”
“......”
夏未然自然懂溫佳人要說什麼,搖了搖頭:“過了這事再說吧!”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
然後夏未然又拿出來幾張畫好並且疊成三角的符籙,一人分了一個:“這是平安符。”
“你們戴在身上,必要的時候,可以救你們一命。”
“擋災之後,就會自動化爲灰燼!”
“記住,隨身攜帶!”
“......”
老爺子見沒有他的,有點委屈了:“丫....頭,你是.....不是把我這老頭子忘記了。”
“我也需要啊!”
“.....”
看着老爺子委屈的那樣子,夏未然嘴角一陣抽搐:“這符籙對你沒用!”
“你手上腳上都畫有保命符,比這管用多了”
“......”
老爺子聽到這話,嘿嘿的笑了起來:“就....就是你用血畫的那個嗎?”
“可憐你這丫頭了.....”
“爺....爺爺心疼!”
“.......”
鬼門關走了兩遭,老爺子精神雖然很好,但是機能還得慢慢的恢復。
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就算是仙丹吃下去,也有一個恢復的過程。
所以老爺子說話有幾分吃力。
之前就一直叫夏未然的名字,只是兩個字:“然....然然!”
“丫....丫頭!”
“......”
夏未然知道夏老爺子要說什麼,無非就是心疼她。
這心意夏未然收到了。
要不然,這會老爺子這態度,夏未然高低不會理會,現在卻願意賴着性子哄他兩句。
就在這個時候,老爺子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拉起夏未然之前割傷的手,吹了幾口氣。
“呼呼,爺爺給然然呼呼,就不疼了!”
“......”
這一幕讓夏未然感動了,聲音又輕了幾分:“不疼,你看已經痊愈了!”
“不疼了!”
“......”
夏未然就那麼耐心的舉着手,等老爺子吹得差不多了,她才去正事。
下了商務車,其他跟着的幾輛車也緩緩的停了下來。
夏未然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張平安符。
夏未然:“戴在身上,別取下來!”
“記住!!!”
“.......”
別墅的那些保鏢,早就被夏未然教乖了。
姑說什麼他們做什麼,一點都不敢多做。
見識過夏未然的厲害以後,保鏢們異常的惜命。
他們大多數都是退役軍人,比普通人知道得多,國家都還有特殊部門呢,他們還有什麼不相信的。
收到平安符,一個兩個小心謹慎的收入貼身的衣服兜裏。
妥帖的放好了,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奇跡發生了。
原本那種壓抑,負面情緒爆棚的情況,突然就消失了。
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
都明白了。
後面兩輛貨拉拉,一個在殯儀館接的單,一個在花圈店接的單。
本來就毛骨悚然,很是害怕。
可是因爲運費高啊,老板給的錢,夠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即使害怕,也壯着膽子,跑這一單。
當夏未然遞過去平安符的時候,兩個司機快要感動哭了。
一個勁的說謝謝。
“謝謝,謝謝小姐!”
“小姐人美心善,一定大富大貴!”
“......”
做好這些,夏未然才回到商務車上...
夏之星膽子小,四字八柱弱,容易看見一些髒東西,即使她身上有平安符,她還是可以看到那些東西。
夏之星:“夏未然,然姐,我叫你姐,我看見好多身影在飄!”
“怎麼辦,我害怕!!”
“然姐,你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