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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大概以爲我在說氣話。
“離婚?蘇晴,你別沖動。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因爲這點事……”
“這點事?”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周嶼,在你眼裏,出軌生子只是‘這點事’?”
“我沒想過要離婚!”
他急切地辯解,
“我可以跟林夢斷了!我只想要那個孩子!小晴,我們可以一起撫養他,他以後也叫你媽媽……”
“閉嘴!”
我厲聲喝止了他後面的話,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周嶼,你讓我覺得惡心。”
我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回到家,我反鎖了房門,將自己扔進冰冷的被子裏。
沒有眼淚,只有徹骨的寒意。
第二天,我請了假,沒有去公司。
我跟周嶼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創業,公司有我們倆全部的心血。
但我現在沒心情管那些,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辦。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藍盾調查事務所嗎?我需要你們幫我查兩個人。”
我要查的,是周嶼和林夢。
從他們第一次上床,到每一次幽會,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
我不僅要知道他們是怎麼背叛我的。
我還要知道,他們背後是否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勾當。
周嶼以爲我會像個怨婦一樣哭鬧,然後爲了所謂的“家庭完整”而妥協。
他錯了。
我蘇晴的人生字典裏,從來沒有“妥協”二字。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異常平靜。
照常上班,開會,處理工作,仿佛年夜飯那晚的鬧劇從未發生。
周嶼幾次三番想跟我談,都被我用“工作忙”擋了回去。
他似乎也鬆了口氣,大概以爲時間會磨平一切。
而林夢,則開始以“周家功臣”自居。
時不時給我發微信,字裏行行都在炫耀她肚子裏的“嫡子”。
“姐姐,嶼哥哥今天陪我去產檢了,醫生說周家的嫡子很健康呢。”
“姐姐,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一定讓他孝順你這個嫡母。”
她甚至挺着本看不出來的肚子,端着一盅保溫湯盅出現在了我們公司樓下。
“姐姐,我來找嶼哥哥。我這懷着周家的嫡長孫,身子金貴,得時時進補。”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前台和路過的同事聽得一清二楚。
那副嬌弱又得意的模樣,引來無數探究的目光。
她晃了晃手裏的湯盅,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
“按理說,我這懷着嫡子,本該是姐姐你親自燉了湯送來給我喝的。”
“不過念在姐妹情分上,我就不計較這些虛禮了,我自己帶來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公司重地,閒人免進。”
“還有,別一口一個‘嫡子’,你不嫌丟人,我還嫌。”
我讓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當天下午,我婆婆打來了電話。
她的語氣先是故作關懷,隨即話鋒一轉,帶上了理所當然的責備:
“小晴啊,媽知道你委屈。可話又說回來,哪個男人在外面沒有逢場作戲的時候?周嶼他也是壓力太大了,他犯了錯,但好歹是爲我們周家留了後啊!”
“你看這樣好不好?就讓林夢把孩子安安穩穩生下來。這孩子生下來就記在你名下,以後他就是你的親兒子,照樣叫你媽。”
“你還是我們周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誰也動搖不了你的位置,我們周家虧待不了你。”
我掛了電話,心中最後一點暖意也消失殆盡。
原來他們一家人,早就串通一氣了。
一周後,我收到了發來的第一份資料。
裏面是周嶼和林夢這半年來的開房記錄,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我的手指劃過屏幕,心髒早已麻木。
直到我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
那是一份剛剛出爐的公司年度體檢報告的復印件。
偵探神通廣大,竟然連這個都拿到了。
報告的主人,是周嶼。
而報告的結論,只有一行字。
當我看到那行字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場荒誕至極的鬧劇。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着:
周嶼,重度弱精症,伴有輸精管堵塞,已無自然生育能力。
周嶼,他自己本生不了!
那林夢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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