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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發高燒，室友送我去的醫院。”
“給你打電話，你說要安慰模擬考沒考好的妹妹，沒時間。”
“爸爸在喝酒，讓我多喝熱水。”
我看着他們愣住的眼睛，“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只能靠自己了。”
“想要我買五金可以，這個籤一下。”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斷親協議遞過去，爸爸看完氣紅了眼，沒忍住甩了我一掌。
“林曉，你什麼意思？”
“就是書面意思，我想看看，你們會選給她撐面子的五金，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選我這個女兒。”
我媽氣笑了，“你真是翅膀硬了，我就不信你舍得離開我們！”
她一把抓過我手裏的紙張，沒有絲毫猶豫籤下名字。
“老林，愣着什麼？你也籤！”
爸爸嘆息一聲，無奈落筆。
回到房間，我發現自己被移出了家庭群。
第二天一早我媽和妹妹堵在門口，催我去買五金。
我刷信用卡圓了她的臉面，看她們得意又滿足的臉，我笑了。
希望，你們能一直笑下去。
婚禮這天，富麗堂皇的酒店，妹妹和沈季辰的婚紗照擺滿了大廳。
我媽穿着紅旗袍，笑得像朵花。
看見我，她立刻拉我過去，“快，這是你王姨，小時候抱過你的，我閨女，大醫院護士！”
王姨上下打量我，“曉曉都這麼大了？護士好啊，會照顧人。”
“有對象沒？我侄子離異帶個孩子，但有錢！”
我媽眼睛亮起來，“多大了？”
王姨眨眨眼，“四十五，條件是真好啊，家裏趁個幾百萬！”
我媽滿臉堆笑，“你看你不早說，好姐姐，快給介紹介紹。”
麻木的心還是刺痛了一下，現在我唯一的價值大概就是賣了換錢。
大屏幕上播放着他們環遊世界的照片，那年她考研，也是我和沈季辰分手後的第三個月。
她說要去開拓眼界，費用全是我出的。
司儀突然說，“今天，我們還要特別感謝一位重要的人。”
“新娘說，是姐姐一路支持她走到今天，讓我們歡迎林曉上台！”
全場掌聲雷動，我眼前閃現過往一幕幕，最後我垂下眼睫上台。
路過媽媽時，聽她跟爸爸嘟囔了一句。
“你看她，穿得跟撿破爛似的，淨給咱們丟人。”
司儀把話筒遞給我，我的手不自覺握緊，嘴角輕扯。
“今天是個好子，借着這個機會，我想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起，我和林家正式斷親。”
“林娜的婚房，首付三十萬是我借給她的，我已經委托律師提訟。”
全場譁然。
我媽第一個沖上台搶話筒，“她胡說的！這孩子最近工作壓力大……”
我躲開她，“一切證據我都有，林娜，這三十萬，你是還錢，還是賣房？”
爸在台下指着我的手在發抖，“你……你這個不孝女！”
妹妹的臉霎那間沒了血色，尖叫一聲，朝我撲過來。
她騎在我身上，撕扯我的頭發，對着我的臉左右開弓，我沒有還手。
媽媽下意識朝我扔出搶走的話筒，黏膩從額間流淌。
妹妹，姐再也不欠你了。
昏迷前一刻，有人慌張的喊我，“林曉，你真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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