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隔音效果太好的煩惱
主臥內,光線昏暗曖昧。
厚重的窗簾早已拉上,隔絕了窗外那連綿的秋雨和城市的霓虹。床頭的一盞暖黃色台燈散發着微弱的光暈,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靜謐而私密的氛圍中。
沈清歌被江澈輕輕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她此時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結婚一年,雖然兩人同床共枕,但這還是第一次在如此清醒、且帶有明確“身體接觸”意圖的情況下獨處一室。
“趴好。”
江澈走到梳妝台前,找到了那瓶未拆封的玫瑰精油。
沈清歌咬了咬嘴唇,有些僵硬地翻過身,把臉埋進了蓬鬆的枕頭裏,只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和兩只通紅的耳朵。
“把外套脫了。”江澈拿着精油走過來,聲音平淡,“隔着衣服沒法推油,精油滲不進去。”
沈清歌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真絲的職業襯衫,裏面......
“只......只脫外套嗎?”沈清歌的聲音悶在枕頭裏,細若蚊蠅。
“不然呢?你想全脫?”江澈挑眉,語氣裏帶着一絲戲謔,“沈總要是想,我也沒意見。”
“你做夢!”
沈清歌羞惱地回了一句,隨後像是爲了證明自己只是在“治病”,她深吸一口氣,顫抖着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然後將衣服褪到了腰際。
頓時,一片如羊脂玉般細膩光潔的美背暴露在空氣中。
只是那原本完美的背部線條,此刻因爲肌肉過度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肩胛骨的位置更是有些微微變形——那是長期伏案工作的代價。
江澈看着這具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身體,眼神卻很清明。
比起欣賞美色,他現在更像是一個面對棘手病例的醫生。
“忍着點,剛開始推開經絡會很痛。”
江澈倒了一些精油在掌心,雙手用力搓熱,直到掌心發燙。
隨後,那雙滾燙的大手,毫無阻隔地覆蓋在了沈清歌冰涼的背上。
“唔——”
當肌膚相親的那一瞬間,沈清歌的脊背猛地弓起,腳趾瞬間扣緊了床單。
熱。
太熱了。
那股熱流順着毛孔瞬間鑽進身體,混合着玫瑰精油的香氣,讓她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卻又瞬間陷入另一種迷離。
江澈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
【神級中醫推拿】全力發動。
他的手指仿佛帶有透視眼,精準地找到了沈清歌背部那一顆顆僵硬的筋結。
推、按、揉、拿。
每一個動作都力透紙背,直達病灶。
“輕點!”
沈清歌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那種積壓了數年的勞損被外力強行化解的酸痛感,讓她眼淚都要出來了。她雙手死死抓着枕頭,指節發白,身體在江澈的手掌下無助地顫抖。
“這點痛都忍不了,平時開會罵人的氣勢哪去了?”
江澈嘴上調侃着,手上的動作卻變得剛柔並濟。
他在痛點重按之後,立刻接上輕柔的撫摸和安撫。
這種“給一巴掌再給顆棗”的手法,讓沈清歌在極致的痛楚過後,立刻迎來了如水般涌來的極致舒爽。
沈清歌的聲音漸漸變了調。
不再是痛苦的呼喊,而是變成了帶着一絲哭腔的、軟綿綿的哼吟。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什麼女總裁的威嚴,什麼正宮的端莊,在這一刻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只知道順從身體的本能,在江澈的手下臣服。
“江澈......”
沈清歌迷離中側過頭,看着正在專注給自己按摩的男人。
汗水順着江澈的額頭滑落,順着他堅毅的下頜線滴在她的背上。這一刻的江澈,性感得讓她有些目眩神迷。
“怎麼了?”江澈沒停手,大拇指正按壓着她的腰窩。
“我是不是......個很差勁的老婆?”
沈清歌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和自我懷疑:
“這一年,我把你當擺設,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你爲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江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着身下這個卸去了所有防備的。
“誰讓你是我老婆呢。”
江澈淡淡一笑,俯下身,在她滿是汗水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只要你以後別再動不動就擺臉色,別再把家當旅館,我就知足了。”
這一吻,雖然輕如羽毛,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沈清歌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她眼眶一熱,一種名爲“依賴”的情緒,在她那顆堅硬的心髒裏生發芽。
“還要......”
沈清歌閉上眼睛,臉頰蹭了蹭江澈的手臂,像只撒嬌的貓:
“再按一會兒......我想睡覺......”
“好,睡吧。”
江澈的手法變得更加輕柔,充滿了催眠的韻律。
......
與此同時。
主臥門外。
蘇小軟正像只壁虎一樣,整個人趴在門板上,耳朵死死地貼着門縫。
然而,湯臣一品作爲億萬豪宅,裝修材料全是最頂級的,尤其是主臥的這扇門,那是加厚的實木靜音門,隔音效果好到令人發指。
任憑蘇小軟把耳朵都擠變形了,也只能聽到裏面傳來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
雖然聽不真切,但正因爲聽不真切,才更讓人抓狂!
蘇小軟的腦子裏瞬間腦補出了一萬字不可描述的小說劇情。
“可惡啊!!”
蘇小軟氣得直撓門,那張精致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包子:
“居然背着我偷偷吃獨食!!”
“還說是什麼治療!騙子!大騙子!”
蘇小軟咬着手指,心裏那種酸溜溜的感覺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雖然不太懂那種事具體是怎麼回事(畢竟還是個純情小太妹),但她知道,此刻裏面的兩個人肯定很親密,比跟她在一起時還要親密一百倍。
那種被排除在外的孤獨感,讓她非常不爽。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蘇小軟憤憤不平地對着空氣揮了揮拳頭:
“不就是推拿嗎?等我腿好了,我也要讓哥哥給我按!我要按全身!按兩個小時!”
“還要把門開着按!氣死那個姐姐!”
就在蘇小軟腦補着未來如何“反”的時候。
突然。
“咔噠。”
面前的門鎖轉動了一下。
蘇小軟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撤退,門就被拉開了。
江澈站在門口,手裏拿着精油瓶子,衣衫略顯凌亂,袖子挽起,額頭上還帶着細密的汗珠。
他一低頭,就看到了正維持着“趴門偷聽”姿勢、還沒來得及站直的蘇小軟。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嘿......嘿嘿......”
蘇小軟尷尬地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站直身體,背着手,腳尖在地上畫圈圈:
“那個......哥哥,好巧啊。我......我路過,路過。”
江澈看着她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又看了看她紅通通的耳朵,哪裏還不知道她在什麼。
“路過?”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路過需要把耳朵貼在門上?你是想用耳朵擦門嗎?”
“哎呀!就是......就是看看你們需不需要幫忙嘛!”
蘇小軟理直氣壯地狡辯,同時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屋裏看:
“姐姐呢?姐姐還好嗎?我看剛才動靜挺大的,姐姐是不是很痛苦啊?”
江澈側過身,擋住了她的視線,順手帶上了門。
“她睡着了。”
江澈的聲音放得很輕,“剛才治療過程比較......激烈,她累壞了。”
激烈......累壞了......
這兩個詞再次精準地擊中了蘇小軟的腦補系統。
蘇小軟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怨起來,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盯着江澈:
“哥哥偏心。”
“我怎麼偏心了?”
“你給姐姐‘治療’那麼久,都出汗了!你都沒對我這麼好過!”蘇小軟撅着嘴,語氣酸得掉牙。
江澈好笑地看着她,伸手在她那個氣鼓鼓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趕緊回房睡覺去。明天還要帶你去辦入學手續,你要是起不來,我就把你打包扔到校門口。”
聽到“入學”兩個字,蘇小軟的怨氣瞬間變成了恐懼。
“啊......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江澈無情拒絕,轉身走向廚房,“我去倒杯水,你也早點睡。”
看着江澈離去的背影,蘇小軟揉了揉被捏的臉頰。
雖然哥哥很凶,但是......剛才他捏我臉的時候,眼神好像沒那麼冷了耶。
蘇小軟看了一眼緊閉的主臥門,心裏暗暗發誓:
“等着吧!等我以後......”
她沒說以後怎麼樣,只是哼了一聲,轉身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這一夜。
沈清歌在極度的放鬆中沉沉睡去,嘴角還掛着一絲滿足的笑意。
蘇小軟在夢裏夢見自己變成了絕世高手,把那個什麼函數題打得落花流水,然後江澈獎勵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江澈,站在陽台上,看着雨後的夜空。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不管是沈清歌的身心攻略,還是蘇小軟的養成計劃,都在朝着他預期的方向發展。
但他也清楚,蘇小軟的“過去”,並沒有那麼容易徹底斬斷。
那個電話雖然解決了小混混,但蘇小軟那個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那個把她出來的酒鬼舅舅,恐怕遲早會找上門來。
“看來,得提前做點準備了。”
江澈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誰也別想破壞他現在的神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