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被謝族長押到祠堂的消息很快傳到謝氏耳朵裏。
謝氏直呼冤枉,來祠堂爲謝瑤求情。
她旁邊還跟着謝淮聞,謝淮聞身後瑟瑟縮縮跟着沈楚楚。
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沈楚楚作爲客居侯府的人,自知現在還沒有資格摻和謝家事宜。
她便將矛頭對準沈清涵,眉頭一皺: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二小姐?怎麼不替她求情?”
沈楚楚一副要替謝瑤抱不平的樣子: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就算我是妹,我也不能看着你變得越來越冷漠。”
跪在祖宗牌位前的謝瑤聽到這番話,點頭如搗蒜,委屈得淚水譁譁直流。
她真是恨不得馬上就喚楚楚一聲:好嫂嫂。
沈楚楚這番話不僅謝瑤聽着受用,謝淮聞聽着,也十分感動。
素來羸弱不能自理的楚楚,居然會爲了他謝淮聞的親妹妹,而和沈清涵硬剛。
謝淮聞不自覺地,又朝沈楚楚那邊靠近了一步。
倆人並肩而立,中間的距離近得只能塞下一張薄紙。
“就是,沈清涵,天底下哪有你這樣做嫂嫂的?”
有人撐腰說話,謝瑤底氣就更足了。
她怒目直視沈清涵,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沈清涵冷哼一聲,坐在太師椅上,緩緩道:
“有族長在此,自然全聽族長說話。”
謝族長一直都很尊重沈清涵,待人來齊之後,扭頭對沈楚楚冷冷道:
“楚楚小姐,這是我們謝家的家事,你一個未出嫁的女子,不適合在這裏,請吧。”
沈楚楚萬萬沒想到謝族長第一個收拾的居然是自己。
她咬着嘴唇可憐兮兮地看向謝淮聞,偷偷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看着淚就要落了下來。
可在她淚水滾落下來之前,謝家家丁就將她拖走了。
謝瑤心不甘情不願地抬起頭來:
“族長,你憑什麼罰我?”
“憑什麼?”謝族長輕嗤道:
“我們謝家立世,講究的就是敬重長輩禮儀爲先,可你呢?你居然要對自己的親嫂嫂動手?”
偏偏還是在他這個族長的眼皮子底下。
若此事傳到聖上耳朵裏,第一個治的,就是他這個謝家族長。
謝氏聽了半天,知道謝瑤難逃懲罰。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替謝瑤減輕懲罰力度。
謝氏便笑眯眯地對沈清涵道:
“清涵啊,你和族長說說,是不是你和瑤兒在玩鬧啊?”
謝氏一臉期待地看着沈清涵,嘴角眉梢都透露着一股篤定。
雖然她打心眼裏不認可沈清涵這個兒媳婦。
但並不妨礙她利用沈清涵的賢惠體貼。
謝氏清楚,只要她那麼一引導,沈清涵總會站在她這個婆母這邊。
可沒想到,沈清涵在祠堂裏,捂着嘴就拼命地咳了起來。
她咳得十分大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還拼命地擺着手。
謝氏只當沈清涵咳嗽得難受。
但謝族長畢竟是常年處理人情的人,他一眼就讀懂了沈清涵的意思。
於是謝族長直接當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宣判道:
“謝瑤不敬長輩,以下犯上,就罰你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
宣布完對謝瑤的懲罰後,謝族長衣擺一掀,快步離開了祠堂。
而沈清涵就在謝族長一離開後,慢慢停止了‘咳嗽’。
謝氏氣得雙眼發紅,她雖然是侯府老夫人,可對於族長的審判,也無可奈何。
謝氏恨恨地看了一眼謝族長的背影,又用眼刀子刮向沈清涵。
謝淮聞亦是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特別是他親眼比較了沈楚楚與沈清涵剛才的表現。
他指着沈清涵,口氣透着寒意:
“同樣姓沈,你怎麼連妹半指頭都比不上?”
沈清涵無懼謝淮聞這莫名其妙的指責,她迎頭直視,心中冷笑不斷。
拼了命也要爬上自己姐夫床的妹妹,那如何能比得呢?
“世子,”沈清涵出聲提醒着:
“是謝瑤要先對我動手的,我從頭到尾也沒有說過要罰她。”
謝家二房江氏也在,聽見沈清涵這麼說,也忍不住站出來替她說話。
“是啊世子,清涵她沒有說過要罰瑤兒的,誰叫瑤兒運氣那麼差,偏偏就被族長撞上了呢?”
謝淮聞指着沈清涵的手指頭就在江氏的這句話中不爭氣地垂了下來。
他還想辯駁幾句,來維持他在沈清涵面前作爲一家之主的尊嚴。
可他憋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話來。
最後只能冷哼一聲,憤怒地甩袖離去。
江氏望着謝淮聞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椅子上的沈清涵,心中一陣駭然。
世子和清涵怎麼會變成這樣?
若不清楚內情的,只怕會覺得,沈楚楚和謝淮聞,還有謝瑤,才是一家人……
江氏口咚咚作響,直覺提醒她:
侯府謝家,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