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之前還一臉寵溺的陸遠臉色變得鐵青,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
“我平日對你什麼態度你自己不知道嗎?我剛才那麼溫柔和我平時一樣嗎?
如果我是那個花淫邪尊的同夥,哼,你一個清純靚麗的仙女,被這些淫賊拿下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還有說了多少遍,戰鬥中不要理會對方說的任何話....”
陸遠沒想到在十多年的教導下,他的這個師妹還是沒學到他的精髓,一點也不穩健。
看着喋喋不休的陸遠,被打飛出去的南宮夜璃此刻只感覺渾身上下血都快沸騰了一樣。
她忍住想要胖揍陸遠的心,心中不斷地勸導自己:
不生氣,不生氣,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陸師兄,你個混蛋!”
只聽一聲悶響,陸遠整個人也飛了起來,然後趴在了地上。
呼~~
釋放完心中的怒火後,南宮夜璃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南宮夜璃一臉幽怨地撇過頭看向躺地的陸遠,抱怨道:
“哼,臭師兄,一點也不解風情,活該被打。”
......
等了一會兒,陸遠雙目緊閉,就這麼直勾勾地躺在地上,南宮夜璃心頭一顫。
一種不好的想法涌上心頭,她該不會把師兄打死了吧?
南宮夜璃急忙來到陸遠身邊,兩只大眼睛泛着淚光,可憐兮兮地哽咽道:
“師兄,你不要死啊,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但下一秒,與剛剛相同的場景再次發生。
當南宮夜璃的手碰到陸遠的時候,陸遠猛地睜開眼,又是一拳打在了南宮夜璃的臉上。
“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輕易地相信他人! 如果我是壞人,你這不就是被反殺了?”
“啊啊啊!”
戰吼起手,應有盡有,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徹底紅溫的南宮夜璃抓起還在說教的陸遠就是一記猛擊。
"陸師兄,你這種人還是快點死吧!”
南宮夜璃有些無語,她不明白,自己爲看上這家夥哪裏了?
自己與陸遠同齡,從小時候她就屁顛屁顛地跟着陸遠。
別人家的師兄都是帶着小師妹遊山玩水,買好吃的糖葫蘆,恨不得把小師妹寵上天。
可陸遠呢?帶她進妖獸的肚子裏面玩,喂她吃各種各樣的毒藥......
這完完全全就是把她當成魔修來整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陸遠雖然讓她過得痛不欲生,但陸遠對他自己更狠,這讓她心裏好受不少。
還有就是每當自己受傷,陸遠他總會寸步不離地陪在床邊照顧她,然後再把她弄得遍體鱗傷。
另一邊,那群還在慶祝的天一派女弟子看到這一幕,直接被震驚地瞠目結舌。
她們紛紛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陸遠和南宮夜璃。
“這什麼情況?不是在調情嗎?怎麼陸師兄和南宮師姐互毆起來了。”
“之前給我們撒狗糧呢,現在一眨眼成生死決鬥了。”
本來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浪漫場景,怎麼變成死亡角鬥場了?
但人群中還是有些弟子對這一幕毫不震驚,司空見慣的樣子。
“沒事,沒事,陸師兄和南宮師姐就是這樣的,而且這還算輕的,你是沒見過比這更狠的,那家夥,嘶......”
南宮夜璃在陸遠身側蹲下,氣鼓鼓地說道:“哼,師兄,現在你滿意了嗎?”
陸遠看着面前的南宮夜璃,雖說有些鼻青臉腫,卻一臉欣慰道:“這才對嘛,往死裏打,不要留情。”
"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怪癖?”此時南宮夜璃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嗯?你不要憑空污蔑我的清白。”
“就是,小時候就這樣,被我爹差點揍死,還笑呵呵,像是撿了什麼便宜樣。”
“好了好了,你說是就是吧,現在我們該離開了。”
說完,陸遠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向遠處遁去。
孚州城。
孚州城縣令陳江正帶着一行官員和城中百姓站在孚州門口。
“天一派的仙人們能抓到那個淫魔嗎?”陳江沉聲問道。
縣令一旁的師爺看向遠方道,“大人莫急,天一派可是天下第一宗門,有她們出手定能將那淫魔抓獲。”
“我還是擔心啊,這魔頭詭計多端,之前的那些仙人可都沒抓到這個淫魔。”
“而且在那些仙人走後,那個淫魔跑回來直接將上任縣令全家剝皮抽筋,屍體吊在了城門上。”
原本他可以不上報,這樣那個淫魔只會獵殺城中其他人家的女子。
但他做不到,他既然擔任了孚州城縣令,那就要爲城中百姓負責,做到問心無愧。
不僅是這個淫魔搞得他身心俱疲,還有更讓他頭疼的事。
今年是大旱之年,現在正值澆灌的時節,要是再沒有水,莊稼顆粒無收,孚州城恐怕得餓殍遍野。
天災人禍的接連打擊下,他都近乎絕望了。
現在,他只能將希望寄於天一派的這些修士身上,能解決一件事是一件事。
現在只有等陸遠他們回來,這個問題的答案才會揭曉。
“大人,快看!天一派的那些仙人回來了!”師爺驚喜地喊道。
陳江急忙抬頭看去,只見一位俊朗少年帶着一群天一派女弟子來到了城門口。
“仙人,怎麼樣,那個淫魔抓到了沒有?”
陳江也顧不得什麼儀表,不顧身後其他官員,小跑到陸遠面前,焦急問道。
陸遠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看着四十多歲,身穿一身打着各種補丁的藍色長官袍,雙眼彌漫着紅血絲。
“沒抓到。”
“啊!”
陳江如遭雷擊,雙目失神,瞬間呆愣在原地,但下一秒,他又活過來了。
“他直接被我師妹當場擊斃了,屍骨無存。”
陸遠那淡淡的聲音清晰的傳到陳江的耳中,他激動地都快要哭出來了。
死了,那個禍害了他們孚州無數百姓的花淫邪尊死了!
陳江當即朝着陸遠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孚州城的百姓也全都淚流滿面,喜極而泣。
而此時站在不遠處的南宮夜璃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冷笑一聲道:
笑吧趁着現在多笑會,一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南宮夜璃對陸遠的性子可是了如指掌,陸遠可是從來都不幹賠本的買賣。
陸遠肯定會狠狠地敲孚州城的百姓一筆。
“多謝仙師大人替小老兒報仇!”
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他看到陸遠便猛地跪倒在地,還往陸遠手中塞着一塊早已幹癟的面餅。
“老人家,沒事,這本就是我等修士要幹的事。”
陸遠急忙扶起這位佝僂的老人。
老人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多謝仙師替小老兒那苦命的孫女報仇。”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老人不斷的重復呢喃出聲。
見到這一幕,陸遠一時語塞,只能輕拍老人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了,老人家沒事了。”
“我天一派會保護大家的。”
陸遠他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壞人,看到這一幕,他內心被深深地觸動了。
陸遠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土著。
在上一世藍星的教育下,陸遠他對普通人仍有着難以割舍,這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感情。
他看着周圍不斷向他磕頭跪拜,身爲縣令卻穿得是一件縫縫補補破舊不堪的官服。
周圍的百姓早已餓得面黃肌瘦卻將手中最後的餘糧送給陸遠。
這個世界沒想象的那麼好,但似乎......
也沒想象的那麼糟。
陸遠微微揚起頭,將周圍百姓遞給他的不起眼的東西收進儲物戒指,喃喃道:
“收了各位的東西,那就欠下了因果,我陸遠不喜沾染因果,今日我便了結這場因果。”
最後聲音猛地拔高:
“天一派二百五十三代弟子陸遠,今日爲萬民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