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俏?!”李建國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雷劈中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上上下下、來來地打量她。
“你真是俏俏?沈俏?你怎麼……變這麼漂亮了?”他說着,臉更紅了。
一連串的問題,又驚又喜,還有些慌亂。
沈俏卻只淡淡笑着,同時不動聲色地感應着他身上的氣息。
陽氣……有。
作爲一個年輕力壯的軍人,他氣血旺盛,陽氣比普通男人充沛不少。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稀鬆,雜亂,像一片溫吞的池塘。
和之前那男人身上那種如同熔岩般精純、霸道、讓她魂魄都爲之顫栗的純陽之氣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吃過好的,這個她就不想要了。
這個“補品”質量太次了,完全無法滿足她的需求,更別提和前面那個“極品”相提並論。
她幾乎是立刻做出了選擇。
丟掉雞肋,鎖定珍寶。
“建國哥,我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你進來說!”
李建國把沈俏讓了進來,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暈和驚喜,眼神熱切地看着沈俏。
沈俏卻開口,聲音軟軟的卻很平靜很堅定:“我們解除婚約吧。我不打算嫁給你了。娃娃親不作數了。”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爲什麼?是不是我媽她又去找你和你說什麼難聽話了?俏俏,你別聽她的!我媽她就眼光高!可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我心裏就認定你了!”
什麼?
原來這門婚事李建國他媽還不滿意啊,那更不用結了。趕緊斷了淨!
“對,”沈俏脆順着李建國的話說,“我就是受不了你媽了,我不想和她一起過子。每次都陰陽怪氣,嫌棄我配不上你,氣的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頭發都白了一大片。既然我配不上你,那你們家就找別人吧。”
“不是這樣的,”李建國張口維護,“我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沒壞心思的!你只要稍微讓着點她就行。”
沈俏瞪大了眼睛:“我這還沒嫁給你呢,你就要我讓着你媽了,那她爲什麼不能讓着我?”
“都是這樣的啊,”李建國臉漲得通紅,“誰家不是兒媳婦聽婆婆媽的,哪有反過來婆婆讓着兒媳的。”
“……”沈俏無語,“你這是什麼想法,也太可怕了。”
“怎麼就可怕了……”李建國對沈俏不是沒有喜歡,尤其是這次見面發現她變漂亮之後。可就算是有點喜歡,他也不能接受沈俏對未來婆婆這種態度。
沈俏見李建國還要繼續和她拉扯,脆放出重磅炸彈:“我不能生!最近我心口老是疼,喘不上氣,我帶我去鎮上衛生所看了,大夫說可能是心髒病,很嚴重的那種。”
她抬起眼,看着李建國瞬間變得驚愕的臉,繼續下猛藥:“聽說這種病治不好,還不能生孩子,生孩子容易死。就算沒難產母子平安,這病還可能傳給下一代。”
李建國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哆嗦着:“心髒病?你怎麼會有這種病?以前沒聽說過。”
“我也是才知道的。現在你來決定吧,這個婚我們是結還是不結?”
李建國顯然被這一連串的“噩耗”打懵了。
在重病和不能生這些沉甸甸的現實面前,他開始動搖了。
他是個傳統的男人,想要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是,他當上連長之後沈俏是不太能配得上他了,但畢竟是從小定的娃娃親,都是一個村裏的人,兩家低頭不見抬頭的。
可現在……她得了可能要命、還影響下一代的大病。
娶了她以後怎麼辦,先不說生不生孩子,要不要給她治呢,治又要花多少錢呢?
李建國臉上的血色褪得淨淨,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鍾。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澀沙啞:“那……我聽你的。”
沈俏點頭:“嗯。長痛不如短痛。建國哥,你就當我……沒福氣吧。”
李建國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那既然你都想好了,鐵了心要退,那就退吧。剛好你和我媽也合不來,她本來就不太同意,這樣也好。我……我再讓我媽給我相看別的姑娘就是了。”
這話說得實在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無情,但也恰恰顯露出李建國憨厚表象下的現實。
沈俏面上毫無波瀾,心裏卻想笑。
果然,人類的情愛在現實和本能面前,本不堪一擊。
“好。那我們以後各自安好。我這麼做也是爲了你好,是在爲你考慮。”
李建國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來傳來了一陣清晰而又沉穩的腳步聲。
“嗒、嗒、嗒……”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正朝着207室的方向走來。
沈俏的心跳,毫無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因爲她感受到了屬於那個男人的純正陽氣。
他居然也來了這裏。
他應該也是來找李建國的吧?
下一秒,那腳步聲在門口停住。隨之,敲門聲響起。
“來了。”李建國應了一聲,打開了房門。
開門的瞬間,一道高大挺拔、穿着筆挺軍裝的身影,出現在敞開的宿舍門口。
他逆着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有肩章上那兩杠二星閃爍着光芒。
正是陸戰北。
他目光沉靜,先在頹喪的李建國臉上掃過,然後緩緩地、準確地落在了李建國身後的沈俏身上。
那目光看似沉靜無波,卻帶着山雨欲來前的絕對壓迫,仿佛在無聲地質問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四目相對。
沈俏的心髒猛地一縮,不是因爲害怕,而是體內那顆狐丹,在感應到那精純的陽氣靠近時,不受控制地飢渴起來……
想要貼近他,汲取他……
沈俏強行壓住身體的本能反應,低下了頭。
順便盤算。
這邊解決了李建國,那這個男人這邊要怎麼想法子呢?得想個法子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