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李自成兵敗後,將一批價值連城的財寶秘密埋藏,並將寶藏的秘密與藏寶圖交給了四位貼身護衛。
此後,爲探知寶藏的下落,江湖與朝堂中各路人馬——或爲私欲,或爲濟世——展開了接連不斷的明爭暗鬥。
而田、苗、範、胡四家護衛的後代,爲揭開這段秘密,世代之間恩怨糾纏,誤會迭起,情仇難解。
胡家後人胡一刀偶然得知往事 ** ,約戰苗家後人苗人鳳,意欲借比武化解累積數代的仇怨,卻遭天龍門北宗掌門田歸農暗中破壞,最終胡一刀中毒身亡。
其子胡斐自幼踏上追尋 ** 之路,爲父母**雪恨……
……
面對衆人的挑釁,苗人鳳默然不答。
忽然他似有所感,周身氣勢陡然升騰,朝某個方向冷聲喝道:
“田歸農,你這卑劣之徒,給我滾出來!”
“哈哈,大哥還是這般惦記着我啊!”
一名三十餘歲、相貌俊雅、風度翩翩的男子緩步走出,望着被圍在 ** 的苗人鳳,語氣平靜地說道:
“大哥,莫要怪我。
你一不死,我一難安。”
“好一個難安!世間竟有你如此**之人,當初我怎會昏了眼信你!”
苗人鳳譏諷一笑。
“正是。
所以我便替大哥除去這雙不辨忠奸的眼目,大哥還該謝我才是。”
男子含笑答道,神色從容。
“納命來!”
苗人鳳怒喝一聲,長劍直刺田歸農方向,但劍未至身前,已被幾名漢子聯手擋下。
“大哥不必白費氣力了,你不了我。
今我帶足人手前來,你絕無生機。
不如就此罷手,看在你我往情分與蘭兒的面上,我可留你全屍。”
田歸農眯着眼,假作仁慈地說道。
此言頓時刺痛苗人鳳舊傷,令他怒不可遏,手中長劍舞動得愈加激烈。
就連在旁**的蕭雲也覺得田歸農行事太過。
真不愧爲《雪山飛狐》中的頭號反派,不僅奪 ** 子,令苗人鳳蒙羞,此刻竟還以此相激。
因田歸農攜南蘭私逃,終懼怕苗人鳳復仇,便設計毒瞎其雙眼。
眼下看來,苗人鳳失明未久,田歸農已趁機率衆前來,欲除之後快。
只是不知主角胡斐此刻何在,苗人鳳之女苗若蘭又下落何處。
只見苗人鳳與那群漢子戰作一團,刀光劍影間身形閃轉,而田歸農與幾名高手則在一旁伺機偷襲。
觀察片刻,蕭雲發覺此方世界的武者實力並不算強。
即便號稱無敵的苗人鳳,修爲也只相當於淬體境第四層易筋階段。
這些人的內力修爲普遍不高,至多打通寥寥數脈,對敵時更多依賴精妙招式取勝。
其中尤以苗人鳳的劍法最爲凌厲迅捷,一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風激蕩,飛沙走石。
然而他雙目失明未久,尚未適應,短短交鋒間身上已添多處傷痕。
反派田歸農察覺苗人鳳傷勢加重、動作遲緩,便向身旁數位高手遞了個眼神。
幾人正要上前夾攻,旁觀的蕭雲卻已按捺不住,決意出手相助苗人鳳。
苗人鳳雖性情木訥、不苟言笑,行事偶顯偏激,卻無疑是位光明磊落、懷坦蕩的豪傑。
這般人物往往命運多舛,結局總染上幾分悲情。
所愛之人隨田歸農離去,僅留下女兒苗若蘭。
他百般疼愛女兒,卻不願傳授武功,不料最終連女兒亦遭他人欺凌。
內心悲憤交織之際,竟誤中詭計,被迫與胡斐生死相搏。
如此悲劇式的俠客,卻更顯其可貴、可敬。
蕭雲既在此地,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他屈指輕彈,一枚石子破空直射田歸農,凌厲勁風霎時驚動對方衆人。
“何人出手!”
一名太陽微鼓的壯漢當即朝蕭雲藏身之處大喝,同時橫刀,意圖格開來石。
然而他低估了石上附着的勁道——蕭雲這一彈已蘊上千斤之力,豈是尋常武人所能承接?
只聽“鏘”
的一聲銳響,那漢子連人帶刀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上田歸農。
兩人翻滾倒地,出手漢子更是髒腑受創,唇邊滲出一道血絲。
餘下高手見狀皆驚。
他們深知同伴功底,不料竟被一枚石子所傷,怎能不心下駭然?
衆人驚愕未定,蕭雲已如獵豹般疾掠而出,雙掌攜雄厚內力,直取最近兩名精悍漢子。
“砰、砰”
兩聲悶響,二人雖及時架起防御,仍被掌力震得渾身劇顫,倒飛出去,再難起身。
蕭雲凌空翻身,順勢俯沖,掌風壓向仍護在田歸農身側的幾人。
那幾人亦非庸手,當即揮刀迎擊,然而招式在蕭雲眼中卻遲緩異常。
他右掌倏化靈蛇,殘影閃動間接連拍中刀身。
一陣金鐵交鳴聲中,持刀者只覺虎口發麻、腕骨欲裂,甚者掌心迸血,再也握不住兵器。
鋼刀接連墜地,蕭雲掌勁卻未消減,重重印上幾人膛。
“撲通”
連響,這幾人也相繼跌倒在地,捂忍痛,一時難以動彈。
田歸農見手下好手轉眼盡數潰敗,起身便欲潛逃。
蕭雲早已留意其動向,當即縱身追截。
田歸農自知逃脫無望,猛然回身,揮刀疾斬。
這一刀鋒銳異常,蕭雲凝神以對——他認出此刀正是當年闖王李自成所遺寶刀,刀柄內暗藏寶圖線索。
若再得苗家鳳釵中所藏另一幅圖,便能尋得闖王寶藏。
此刀蕭雲志在必得。
而苗家鳳釵應在苗人鳳之妻南蘭手中,南蘭現隨田歸農私奔,只要制住田歸農,取得藏寶圖便非難事。
田歸農身爲天龍門北宗掌門,武功本非泛泛,然因常年養尊處優、怯於搏命,即便手持利刃,仍在數招間敗於蕭雲,束手就擒。
“叫你的人停手。”
蕭雲取過寶刀,略掂分量,便將刀鋒架於田歸農頸側。
“少俠饒命!我這就下令……你們都沒長眼嗎?還不快住手!”
田歸農面色鐵青,朝手下厲聲喝道。
他萬沒料到,籌劃多時的計謀,竟會毀於這突然現身的少年手中。
“久聞苗大俠英名,在下蕭雲。
不知苗大俠打算如何處置此人?”
蕭雲向苗人鳳拱手道。
圍攻苗人鳳的衆人見田歸農受制,已紛紛退開,警惕觀望。
“多謝蕭兄弟相助,苗某感激不盡。
田歸農雖行徑卑劣,我卻不願取他性命。
蕭兄弟可否……放他離去?”
苗人鳳言辭懇切。
“苗大俠既開口,自當遵從。
此人我可暫不,但需他爲我辦些小事。”
蕭雲淡然一笑,如此答道。
“行,留他性命即可!蕭兄弟,此情我記下了!”
苗人鳳抱拳致謝。
蕭雲早料定苗人鳳不會取田歸農性命。
以苗人光明磊落的性情、豪傑般的氣魄,定會顧念往情分,饒過這多次欲置他於死地的結義兄弟。
況且,苗人鳳亦擔憂若田歸農,南蘭會因此怨恨於他。
這份仁厚,恰是苗人鳳屢遭算計、半生顛沛悲苦的源所在。
或許,這也正是他能成就一代大俠之名的緣由。
但蕭雲並不贊同苗人鳳這般寬厚待人的方式。
在他看來,對待屢次謀害自己、機關算盡的仇敵,便應徹底鏟除,以免留下禍。
似田歸農這般口蜜腹劍的陰險之徒,正該趁機誅滅,否則縱虎歸山,必貽害無窮。
若換作蕭雲,自問無那般寬廣襟,能對背叛之人一饒再饒。
他必會果斷出手,永絕後患。
古語有雲:對敵仁慈,便是對己殘忍。
世間好人難爲,英雄之路更是坎坷艱辛!
蕭雲未直接斬田歸農,實是欲從其手中取得那兩份藏寶圖與若武功秘典。
田歸農身爲田家後人,又貴爲天龍門北宗掌門,所修內功心法定然不凡。
在主世界,內功心法珍貴罕有,皆被世家大族嚴密掌控。
因主世界武力層次過高,蕭雲欲求秘籍難如登天。
然在此書劍世界,憑他現今武學修爲,搜集武功典籍易如反掌。
此方低武天地元氣稀薄,資材匱乏,武道修行極爲不易。
但對缺少秘籍的蕭雲而言,此界無異於洞天福地。
此外,那件玄妙的氣運至寶亦需氣運催動。
他必須在此界積累足夠氣運值,方可離去。
蕭雲略作探查,發覺方才出手解救苗人鳳,竟已收獲些許氣運值。
他確信,若能集齊兩張藏寶圖,氣運值必將再增。
倘若尋得闖王寶藏,所得氣運必定更爲豐厚。
一旦氣運值達至一定數目,蕭雲便可隨時脫離書劍世界,回歸主世界。
且若氣運充裕,今後非但能再度進入此界,更可攜人一同返回主世界,僅需耗費大量氣運值而已。
故而,氣運值至關重要。
蕭雲已大致明了賺取氣運之法:無非是扭轉劇情走向,或更改他人命運,便可獲得氣運值。
然人之命運極難更易。
縱使蕭雲熟知劇情,如今亦僅具武道淬體境第五層洗髓境的實力。
他並非神明,無法逆天改命,顛倒乾坤。
助紅花會顛覆大清,必能收獲巨量氣運值,然此事可行否?紅花會一衆江湖豪傑,個個天真單純,不諳政事,慣憑意氣行事。
即便蕭雲嘔心瀝血,亦難憑一己之力 ** 清朝。
他至多相助胡斐,改變若英雄的淒慘結局,挽救幾位令他欽佩憐惜的佳人——如那位保衛家園卻遭至親誤解的 ** 巾幗豪傑霍青桐、純真明媚的香香公主、爲救胡斐而毒發身亡的程靈素……
待田歸農遣散一衆下屬後,蕭雲便向苗人鳳辭行。
他押着田歸農直奔天龍門駐地。
所謂藝高人膽大,蕭雲自信即便天龍門高手盡出,亦難傷他分毫,何況田歸農尚在他掌控之中。
此人汲汲營營,一心尋覓藏寶圖,對祖傳的闖王寶藏線索視若珍寶,對那批秘寶垂涎已久。
可笑藏寶圖就在其常佩刀與南蘭發間鳳釵之內,田歸農卻始終蒙在鼓裏。
他處心積慮欲害苗人鳳,甚至 ** 苗人鳳之妻南蘭,不過是爲從苗家尋得藏寶圖。
豈料造化弄人,最終徒勞無功,反爲胡斐作了嫁衣,自家性命亦未能保全!
“苗人鳳之妻現在何處?”
蕭雲望向田歸農問道。
“啊?這……少俠明鑑!是那婦人主動糾纏在下,與在下無關啊!”
田歸農聽聞蕭雲打聽南蘭下落,以爲他要替苗人鳳出頭,頓時嚇得渾身發顫。
“休要囉嗦。
我說過不取你性命。
你只需告知苗人鳳妻子所在。”
蕭雲不耐理會那些糾葛,此刻他只想知道南蘭所在,以便取得那支藏有闖王藏寶圖的鳳釵。
“在一處莊院裏。”
田歸農小心翼翼答道。
“好,帶路。”
蕭雲徑直登上馬車廂內,命田歸農駕車前行。
他現今發型仍非清朝“半禿瓢”
式長辮,但亦不願留那礙眼的豬尾發型。
爲免麻煩,索性暫居車中。
其實田歸農初見蕭雲時,見其仍保留半束發式,便已將他視作紅花會反賊。
對那群亡命之徒,他向來懼之甚深,此刻更不敢存半分僥幸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