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男人因爲提前穿了防彈背心而躲過一劫時。
冬妮婭先是鬆了口氣,隨後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居然提前準備了防彈衣,你真的猜到會有劫匪出現?”
“都告訴你了這是的結果,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姜正自然不可能告訴她實情。
畢竟系統這種東西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而且兩人眼下只是暫時脫離了險境。
還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
想到這裏,姜正看了看被自己用手表槍放倒的面具男,挑眉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把這家夥帶回去審問?”
現在形勢逆轉,面具綁匪已經成爲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只要將他抓回去嚴刑拷打,想必能夠打探到不少情報。
誰知冬妮婭卻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審問的意義不大,這種拿錢辦事的執行者不可能知道什麼內情。”
“這麼說倒也有一定道理,那你的意思是?”
面對姜正的詢問,冬妮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她將纖細的手指放在形態優美的下巴上作思考狀,十秒後才開口道:
“我覺得這不是一起尋常的綁架事件,普通的調查方法恐怕很難起效,得出奇制勝。”
其實從面具綁匪走進露台的那一刻。
冬妮婭就已經想到了這點。
畢竟要完成這起光天化之下的綁架。
遠遠不像看上去這麼簡單。
光是搞定“北極熊商會”精挑細選出來的安保團隊這一步就極其困難。
更何況動手的地點還選在了人員密集的大都會酒店。
要避開各種監控進行組織,這遠遠超出了一般綁匪團夥的能力範圍。
因此,冬妮婭認定有某個大人物在背後進行謀劃。
並且提供計劃與資金,否則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姜正也同意這點,畢竟他不久前已經親身體會過對方的神通廣大。
對方就連商會安排下來的專業保鏢都能收買。
很難想象他們倒地在這位大小姐的身邊安了多少人。
傷腦筋啊,這麼說來要保護她兩周的時間可不容易。
即便讓冬妮婭回到自己家裏,也很難保證身邊的人不是內鬼。
嗯?等等.......如果她在家裏不安全的話。
說不定......這樣會有奇效?
突然間,姜正腦海中靈光一閃。
一個大膽的想法涌現而出。
“我倒是有一個出奇制勝的計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試試。”
“嗯哼?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眼見冬妮婭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姜正靠近了點兒,壓低聲音提議道:
“這個計劃就是......由我來綁架你,然後我們兩個偷偷離開這裏躲到暗處,怎麼樣?”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冬妮婭一下子愣住了。
什麼意思?怎麼突然這家夥變成綁架犯了?還要綁架我?
不過這位大小姐也算冰雪聰明。
只是短短數秒,她就明白過來了姜正的意思。
“好想法。”
冬妮婭飽滿紅潤的揚起一抹贊許的弧度,笑道:
“僞裝成第三股勢力把我綁走,將渾水攪得更渾,這也的確更容易弄清楚真相。”
如果冬妮婭就這樣一如既往的回家。
那麼她在明,敵在暗,主動權在對方手裏。
可要是她不回家,自願被姜正綁走。
那麼就變成了他們都在暗,對方就會失去目標。
那夥制定了周密計劃的綁匪如果突然陷入了這種狀態。
一定會感到非常驚恐,進而混亂,最後露出破綻。
當然,這個計劃唯一的問題就是。
在這段時間裏,冬妮婭必須將自身的安全交付到姜正的手中。
要對一個剛見面不到半小時的人報以如此巨大的信任。
用屁股想都知道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冬妮婭的性格就如這極北之國的冰天雪地那樣豪爽大氣。
於是她幾乎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急切地說道:
“就這麼辦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綁匪的同伴應該馬上就會過來,再拖延下去就來不及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果不其然,冬妮婭話音剛落。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便迅速由遠而近。
姜正轉頭朝那邊望去,只見兩名熟悉的墨鏡保鏢急躁地沖進了露台。
糟糕,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臉,先遮擋起來吧。
情急之下,姜正連忙從地上的綁匪臉上取下貓臉面具戴上。
這一幕則是被兩名墨鏡保鏢恰好看在眼裏。
他們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經失手。
便毫不猶豫地拔出指向兩人,厲聲道:
“別動!把大小姐交還過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瞧他們那副緊張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真在擔心冬妮婭的安危。
只不過冬妮婭顯然對他們的身份心知肚明,連忙小聲提醒道:
“這兩個家夥肯定是跟綁匪一夥的,把我拉過去擋着就好,他們不敢對我開槍。”
“人質不帶指揮綁匪的,能不能敬業點,別讓他們看出來。”
姜正雖然沒有當過綁匪,但他平時電影沒少看,要迅速入戲並不難。
於是他立即摟住冬妮婭順勢護在身前。
一邊往欄杆方向後退,一邊大笑道:
“開槍啊!反正老子爛命一條,帶着這麼個漂亮妞兒一起上路也值了!”
......這家夥是第一次當綁匪吧?演技好浮誇。
似乎被姜正那破綻百出的演技弄得有些無語。
冬妮婭忍不住抿了抿嘴,小聲提醒道:
“別演了,一會兒我讓他們退下,你挾持着我從後門離開就好。”
“後門?用不着這麼麻煩,直接從這裏下去不是更方便嗎。”
......啊?什麼叫直接從這裏下去?
是我腦子不清醒麼?這兒好像是十二樓吧?
還沒等冬妮婭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姜正卻已經摟着她往後方欄杆一翻!
兩個人的身軀竟是就這麼朝欄杆外墜了過去!
“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處半空之時,冬妮婭第一次明白了無繩蹦極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但還沒等兩人剛剛下落幾米。
只聽旁邊傳來一陣細微的破風聲。
一只抓鉤便從姜正衣袖中飛速彈出。
精準地卡在了五樓的窗台外側,止住了兩人下落的趨勢。
看着懷裏嚇到嘴巴圓睜,牢牢抱住自己的少女。
姜正一邊控制商城買來的“萬能鉤鎖”緩緩下落,一邊打趣道: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這樣下去是不是方便很多。”
冬妮婭也是個膽大包天的貨,她很快興奮地點了頭:
“好厲害!感覺像在玩‘正當防衛’一樣!”
“正當防衛?什麼東西,遊戲嗎?”
“嗯,射擊遊戲,主角可以用鉤鎖在天上蕩來蕩去,順道還拿着沖鋒槍咻咻咻把所有敵人光!”
......好家夥,這小姑娘居然喜歡玩這種。
不愧是戰鬥民族的女人,夠硬核。
看着冬妮婭用手指假裝機槍。
對着下面街道上的車輛瘋狂掃射。
姜正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同時又想起了自己那位前女友,杜思月。
畢竟以前姜正在家裏玩遊戲的時候......可是經常被杜思月嫌棄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