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寂靜咖啡館。
蘇珏要了杯咖啡,心不在焉的用小勺攪動咖啡。她今天特意化了的妝,顯得她比往常更可愛,惹人憐愛。兩頰的腮紅也稍微的遮擋了她蒼白。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傅沛然來了。
叮鈴。
門口風鈴響動的聲音,蘇珏急忙往後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分俊美的男人,穿着白色襯衫,淺色西裝被他隨意搭在胳膊上。
金發扎了一個小馬尾,碧眸掃視了一圈,落在了她的身上,隨後朝着她走過來。
砰砰。
蘇珏呼吸加重,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小珏,好久不見。”
他在對面坐下,紳士有禮的問候。他總是這樣,對待誰都如此,好像在俊美的容顏上戴着一層薄薄的面具,誰也看不清楚他。
可也是這份神秘,深深的吸引着蘇珏。
“沛然哥。”想到下午父親的要求,她垂下眼眸卻不願意用下作的方式,情願自己努力一把,“謝謝你來見我。”
傅沛然輕柔一笑,“我和你還有蘇糖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作爲大哥哥,來見你一面並不是什麼爲難的事。”
他的溫柔讓她鼓足了勇氣表白,“沛然哥,有句話我在心裏憋了很多年。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交往!”
對面的男人愣了幾秒恢復了正常,唇邊的笑意依然有,不過淺淡許多,“我只把你當妹妹。好了,喝完咖啡,我送你……”
話還沒說完,蘇珏就崩潰了,淚水止不住的流,“我知道你還在等蘇糖回來,其實蘇糖早在幾天前就回來了。但是,她嫁人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惡意。
尤其是看到傅沛然猛地手握成拳頭,這份惡意伴隨着父母給的壓力到達了頂點。
蘇珏擦了擦眼淚,叫來了服務員,“送一杯卡布奇諾給這位先生。”
服務員不着痕跡的掃了她一眼,她輕微的點頭,服務員低頭離開。
幾分鍾後,服務員送上了咖啡。
“沛然哥,拒絕我不要緊,就讓我們都展開新的生活,我們碰一杯吧。”她釋然的一笑,端起咖啡。
傅沛然是不會拒絕她的。
他端起了咖啡輕輕和蘇珏的杯子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咖啡。
之後他也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原地和她交談,安撫她的情緒,順便打聽蘇糖的消息。
咖啡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點一點的喝完了。
砰的一聲。
傅沛然的身體晃動了幾下,轟然倒在了桌面上。
咔嚓。
輕微的響動,蘇珏疑惑的看向落地窗外,卻什麼也沒看到。
……
浴室內傳來水聲,霍瑾琛握着文件坐在床上認真的看着,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嗡。
床邊小巧的磚塊手機傳來了聲音,男人好奇的朝着屏幕看了一眼。
忽然眉心形成了一個川字。
[寶寶,你真是料事如神……]
後面的短信內容因爲沒有辦法打開手機看不到,但寶寶兩個字很明顯。
“封。”
他淡薄的唇狠狠抿成一條直線,腦子裏判斷這是一個男人的姓氏——一個姓封的男人給她發來了短信,還叫她寶寶。
“我洗完了。”
此時蘇糖穿着一身粉色的草莓睡裙從浴室裏面出來,毛巾在頭發上擦拭着。
霍瑾琛淡定的放下手機,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寶寶。”
嚇的蘇糖停下了腳步。
警惕的四周望了望,並沒有其他人出現。
溼潤的眼眸頓時浮現出疑惑,“你嘛呢?是在練習嗎?其實你已經表現的很好了,我都快被你三番兩次的昵稱給肉麻死了。”
明明是個冷淡的男人,怎麼腦子裏那麼多肉麻的詞匯。
見她小嘴喋喋不休的說出反駁的話,他不爽了,“你不喜歡我叫你寶寶。”
拒絕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對上男人危險的雙眸,她閃躲了眨巴了兩下眼睛,“還、還行吧。”
“那爲什麼別人可以。”霍瑾琛藏不住事。他越說越離譜,語氣也越來越危險。
蘇糖只當他發神經,沖着他翻了個白眼,就要關燈睡覺,“別鬧了,今天已經很累了。”
話音剛落,男人高大的身軀就壓了過來。在嬌小的她的上方,完全把她給抱在了懷裏,“所以你是死不承認?”
“隨你隨你。”她真的沒心思跟霍瑾琛鬧下去,洗完澡就昏昏欲睡,困的眼睛都要閉上了,“你愛叫寶寶就叫寶寶,愛叫小糖果就叫小糖果。”
反正都是演戲,她撐一撐就習慣了。
蘇糖的態度惹怒了男人,他勾唇一笑。下一秒,燈光一黑,她的唇就貼上了一個熱熱乎乎的東西。
是他的唇。
她大腦空白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撐着他的膛,試圖將他推開。
臉頰紅成了一片,從未經歷過如此親密的事,她長而卷的睫毛都在不安的顫動着。
要不是還有理智存在,她差點就拿銀針人了。
“霍瑾琛,你過分了。我們只是關系,你要是想提前練習親密戲碼,起碼得跟我商量。”
如果情有可原,她不是不能配合。
霍瑾琛的熱情被她的冷淡熄滅了,他垂下眼眸細細的打量着她,見她雙眸通紅遠不是她語氣中的冷淡,怒意突然又消失了。
他拿起她的手機,“姓封的男人給你發了條短信,叫你寶寶,被我看見。”
男人說着,大手撫摸着她的黑卷發。柔和的觸感,讓他的心也硬不起來,“蘇小姐,我得提醒你。在我們沒離婚之前,你最好一個曖昧對象都沒有,否則……”
蘇糖從床上一躍而起,點開了手機。
封卿茹給她發來了一個短小的視頻,封是她給的備注,因爲對方身份特殊,她怕暴露。
看完整個視頻,她丟下手機,又窩回了床上。
“封卿茹,還記得嗎?她是我的閨蜜,我們有着差不多的經歷。我12歲被送去鄉下,她比我晚一個月也被送去了鄉下,在那裏我們成爲了朋友。”
她停頓了一秒,“不過她16歲的時候因爲某些原因被接回去了,之後我們就一直用手機聯系。”
6年過去,封卿茹如願以償的成爲了一名記者,剛才的視頻就是蘇糖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