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地吃完一頓飯。
許念領着聞白去了臥室。
書房裏,許安遠戴着老花鏡看公司的新年書,隨口問沈淮言:“蘇伊士運河那條航線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淮言:“馬上。”
答得很敷衍。
許安遠和旁邊嗑瓜子的年佩蘭交換個眼神:“新郵輪下水儀式還帶杜婧?”
沈淮言:“對。”
許安遠扔了書,抄起桌上的鎮紙就想砸他,年佩蘭趕緊拉住他:“你的血壓!北宋的!”
許安遠放下鎮紙,改成狠狠拍了下桌子。
沈淮言驚得回過神,解釋道:“如果念念願意,我會帶她一起去。”
他滿腦子都在想許念和聞白,只有他們兩個人,此刻會在臥室裏做什麼。
他會不會像自己一樣吻她?
年佩蘭低頭給許安遠順氣,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你們剛結婚那陣,念念給我打了個電話,電話裏頭聽起來她還挺高興的,說你花兩個多億給她拍了頂祖母綠的王冠。”
沈淮言一震,那王冠他是拍給杜婧的。
作爲她搞定歐洲大的年終獎。
本來他也沒打算花那麼多,只是當場遇上對手,杜婧爲又付出了很重的代價,出於戰鬥隊友的情誼,他點天燈一路競拍,直到拿下那頂據說哪個女王留下的王冠。
當時他還納悶,怎麼家裏雙方長輩沒過問,原來是許念提前打了招呼。
“我們相信念念也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做出對不起念念的事情。但是你們離了三年,居然瞞了我們三年。”
“念念不說是怕我們生氣傷心,那麼阿言,媽想知道,你不說,是因爲你壓沒在乎過離婚這件事對嗎?”
這個問題像錘子一樣捶進沈淮言心裏。
三年前,許念提離婚的時候,他確實沒當回事。
他篤定了就算離婚,他跟許念仍然不會分開。
離婚這兩個字,對他和許念的感情來說,毫無意義。
男女朋友,訂婚,結婚,離婚,所有概念都定義不了他和許念的關系。
許念會永遠愛他,他會永遠和許念在一起,是沈淮言從沒有懷疑過的兩件事。
許念從他生活裏消失的第一年,他偶爾會在工作間隙想聯系她。
可惜聯系方式全被拉黑,工作又那麼忙,他也就不再找她。
第二年,他派了秘書去找,派了杜婧去找,結果許念和杜婧打了一架,他也就專心得忙工作,想等她冷靜點了再去找她。
第三年,許念還是沒回來哄他。
青梅竹馬從小到大,他習慣了許念先低頭,他的傲氣也不允許他低頭,他倒要看看許念能犟到什麼時候。
一看就看到了現在,許念找了除他以外的男人。
許念好像真的已經開始了新生活,完全沒有他也可以的新生活。
“媽,我會和念念好好解釋的。”沈淮言說得誠懇。
和許安遠對視一眼,年佩蘭嘆口氣,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敲定了新郵輪的餐飲全部由許氏負責,沈淮言被許安遠趕了出來。
許念的房門還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