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已經到了嗎?”沈淮言問孟嬌嬌。
站在許念閨蜜的角度,孟嬌嬌一點都不想見沈淮言,她恨不得對沈淮言破口大罵。
一來就問許念,搞得好像多離不開許念似的,以前對許念那麼差。
手上還扎着留置針,演給誰看啊!
但她還是石永亮的太太,這次溫泉山莊宴請的女主人,沈淮言是貴客中的貴客,她不能對他擺臉色。
“念念和她男朋友去吃東西了,沈總先坐。”
沈淮言動都沒動,淡聲道:“有房間嗎?我想先去休息。”
想過來打招呼的人都齊齊停下,互相交換個眼神:得,沈淮言一點沒變,和上學的時候一樣誰都看不上。
只有許念受得了他。
可是現在許念有新男朋友了呀,看上去年紀還挺小。
有好戲看。
衆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八卦。
孟嬌嬌:“當然有,特意給沈總準備的。”
石永亮擺出“請”的姿勢:“這邊走,我帶你去。”
沈淮言幾不可察地點頭,沉默着和他一前一後離開。
長長的連廊裏,石永亮十分後悔當初把山莊造這麼大。
再這樣和沈淮言兩個人走下去,連廊比他的命長。
沈淮言身上的冷氣快要凍死他了。
沈淮言冷不丁開口:“許念那個男朋友是假的。”
石永亮嚇得一激靈。
“否則蘇青野不會來。”沈淮言淡淡說出他的推測。
他在進門前,見到了蘇青野。
眼神裏是莫名其妙的得意。
石永亮閉緊嘴巴裝死。他不能出賣許念,也不想得罪沈淮言,他還要跟他做生意的。
說曹曹就到,許念和聞白蹦蹦跳跳地從拐角出來。
許念蹦蹦跳跳像個小女孩,聞白在她身邊舉着八個肉串兒。
許念吃得滿嘴油:“我一定得問問亮仔牛肉的供貨商是哪家。”
見到沈淮言,她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嘴裏的肉索然無味,許念快速嚼了兩下就咽下去。
聞白從兜裏掏出一小包紙,抽出一張,笑眯眯地給許念擦嘴。
許念老說他年紀小,他就很享受這種當許念哥哥的感覺。
冬暖陽下,兩人手腕上的同款手鏈亮得刺眼。
沈淮言移開眼,心想,蘇青野真沒用。
來的都是客,作爲主人,石永亮硬着頭皮開口打破僵局:“我過會兒就把老王電話給你,他家的肉新鮮。”
許念:“好。”
空曠的連廊再一次陷入死寂。
石永亮只好再次尬聊:“新開了一口泉,對皮膚特好,你要不去試試?”
許念:“要。”
她問聞白:“一起去嗎?”
眨眼間聞白從脖子紅到了耳朵。
“哎哎哎!不能男女混浴!”石永亮緊急救回自己一條狗命。
許念對着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猥瑣!”
拉過聞白:“我們走。”
“對了沈淮言,我已經全權委托蘇青野代理我的官司,以後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他溝通。”
“別來找我。”
石永亮站的離沈淮言近,聽見他呼吸停了一下。
“不可能。”
三個字清清冷冷地回蕩在連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