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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搶救後,江舒月醒了過來。
傅霽寒激動地喊出聲:“舒月,你終於醒了,我現在就讓醫生過來檢查......”
江舒月搖了搖頭,目光人:“爲什麼要把我推出去?”
“舒月,當時情況太緊急,思霜上台表演是爲了想滿足融融心願,如果她出事了融融肯定會自責,你是融融的媽媽,替融融考慮也是應該的......”
江舒月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在一點點碎裂。
事到如今,傅霽寒還在拿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糊弄她,她在他眼裏到底是多蠢啊!
她移開視線,聲音酸澀:“我累了,想休息,你出去吧。”
傅霽寒只當她認可這套說辭,仔細地替她掖住被角後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江舒月再睜開眼時只覺得喘不過氣。
她這才發現江思霜正將含有空氣的注射針扎入她的輸液管。
“住手!江思霜......你瘋了!”
被推開的江思霜神色惱怒,瞳孔裏閃過一抹譏誚。
“江舒月,你真是命大,七年前那場洪水你都能撿一條命回來,前幾天在醫院門口偷聽的滋味不好受吧,你還真是能忍......”
江舒月竭力使呼吸平穩:“江思霜,現在滾出病房!”
江思霜聲音中帶着玩味:“你還不知道吧,五年前你摔跤的事是我做的,真是可惜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斷氣了,霽寒甚至不想看他一眼......”
江舒月氣得甩了江思霜一巴掌:“夠了!”
房門被打開的瞬間,江思霜立刻換了一副可憐的姿態。
“舒月,我知道你因爲霽寒讓你替我擋傷的事耿耿於懷,可孩子是無辜的......”
傅霽寒第一時間將江思霜護在身後,語氣嚴厲:“舒月,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緊隨其後的江父甩了她一巴掌:“你到底還要欺負你姐姐到什麼時候!”
凌厲的巴掌聲在病房裏回蕩,江舒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明明是江思霜想往我的輸液管注射空氣想讓我死,就連五年前生產......”
“啊,不好了,思霜流血了!”
這一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傅霽寒甚至沒分給她半個眼神就抱着江思霜離開。
江父江母怨恨地瞪了她一眼,便慌慌張張地離開。
江舒月積蓄的淚水奪眶而出,記憶裏僅剩的溫情碎成齏粉!
直到一股冰涼粘膩的感覺爬上小腿,江舒月才回過神。
病房裏傅融正將毒蛇扔到她的床上,天真的語氣一派惡毒。
“壞媽媽,讓你欺負思霜姨媽,我放蛇咬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和她作對!”
不等江舒月反應,傅融就將門從外反鎖。
與此同時,好幾只蛇不斷朝她近,冰冷的蛇信子冒着寒光。
恍惚間江舒月想起一年前傅融被蛇咬傷時,她不顧危險也要替他吸取蛇毒!
可現在,他卻要置她於死地!
極致的恐懼下,江舒月咬牙撞破二樓玻璃跳了下去!
這一刻,她仿佛聽到心碎的聲音。
再睜開眼時,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傅霽寒站在她的床前,神色晦暗:“舒月,你別怪融融,他只是想爲思霜出氣。”
“所以你知道他這麼做也沒阻止,可那些都是劇毒無比的蛇啊!”
傅霽寒沉默許久,才再次開口:“你不也沒出事嗎?”
短短七個字卻猶如巨浪,讓她掙扎得喘不過氣來。
江舒月望着傅霽寒的眼神一點點變得空洞,最後光芒全無。
許是意識什麼,傅霽寒嘆了口氣:“舒月,你現在關鍵是養傷,這幾天我會在醫院陪你。”
於是,傅霽寒每都守在她的床邊喂藥,喂飯,就連擦拭身體的活都親力親爲。
面對護士的調侃和羨慕,江舒月卻總是平靜地揭過。
畢竟對於一顆死了的心,再多的好也是無用。
出院當天,傅霽寒將她接回家屬院,主廳內江母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飯菜。
一落座,江舒月就察覺到不同尋常的熱情與關懷。
她的目光掃過欲言又止的幾人:“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傅霽寒咳嗽一聲,緩緩開口:“再過幾個月思霜就要生產了,我和爸媽一商議想着把孩子記到我們名下,也算給融融添個伴。”
注意到江父江母和傅融期盼的眼神,江舒月唇角一勾,將桌子掀翻。
“我看不用記到我名下,直接讓傅霽寒離婚娶了江思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