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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的手猛然一抖,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她來不及細想,瘋了似的往醫院跑。
自從沈家資金鏈斷裂,沈氏集團破產以後,父親經受不住打擊自。
她不能再失去母親了!
沈晚棠趕到醫院時,母親已經陷入了昏迷,醫生拿着病危通知書,臉色凝重。
“沈小姐,你母親的情況很不好,心髒功能衰竭,需要立刻進行二次手術,而且必須用最頂尖的人工心肺儀維持生命體征。”
人工心肺儀......
沈晚棠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種儀器極其稀有,整個南城只有一台,還被周司喻牢牢掌控在手裏——
他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從前屬於沈氏集團的子公司,是這台儀器的唯一持有者。
從前沈家沒倒的時候,她本不用愁這些。
可現在,沈家樹倒猢猻散,父親跳樓,公司破產,她一無所有,走投無路。
沈晚棠顫抖着手,撥通了周司喻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可那邊傳來的,卻不是周司喻的聲音。
“喂?是找司喻哥嗎?他在陪我舉辦畫展的慶功宴呢,沒時間理你。”
沈晚棠的心一沉,她攥着手機,血腥味在喉頭彌漫開來。
“慕晚,讓周司喻接電話,我有急事。”
慕晚輕笑一聲,毫不掩飾嘲諷,“你能有什麼急事?怎麼,是沈家欠的上門討債了,來求司喻哥幫忙嗎?”
沈晚棠的嘴唇哆嗦着,屈辱像水般將她淹沒。
“我母親需要人工心肺儀,求你,讓周司喻接電話。”
慕晚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得更歡了。
“沈晚棠,你不是很清高嗎?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是怎麼搶走我周太太的位置的,現在居然也會求我?”
慕晚的聲音頓了頓,帶着一絲殘忍的笑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沈小姐,節哀順變吧。”
電話被應聲掛斷,號碼也被拉黑了。
沈晚棠幾乎是瘋了一般沖出醫院,去周氏集團大樓,各大會所包廂尋找周司喻。
可他電話打不通,人也不知去向。
回到醫院時,她失魂落魄,幾乎成了一個廢人。
可醫生卻從搶救室走出來,摘下口罩,對她搖了搖頭。
“沈小姐,抱歉,我們盡力了。”
那一瞬間,她的世界徹底坍塌了。
什麼真心假意,山盟海誓,全都化爲泡影。
她沒有媽媽了......什麼都沒了。
沈晚棠回到家,獨自枯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淚都流,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進來,突然打開燈。
“嶽母的事,我聽說了,晚棠,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你不要太難過了。”
她猛然睜開眼,不顧刺目的燈光,迎上去抓起周司喻的衣領。
“周司喻,你知道嗎?如果有那台人工心肺儀,我媽原本是可以活下來的。”
“我沒有親人了。”
“可是你呢?你在哪裏?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
周司喻臉上劃過一絲愧疚。
“晚棠,”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蠱惑。“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個孩子。我給你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當你的親人,好不好?”
孩子。
這兩個字像刀子狠狠剜進沈晚棠的心髒。
她猛然轉過身,死死盯着周司喻,卻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周司喻,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她笑得淒厲,“你給我吃了三年的避孕藥,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周司喻的臉色驟然一白。
他沒想到,沈晚棠居然知道了這件事。
“你不就是想要生一個我的孩子嗎?只要能讓你不再鬧下去,我成全你!”
周司喻眼底猩紅,捏起下頜,吻上了她的唇,另一只手則熟練地扯開了她的肩帶,狠狠探了進去。
沈晚棠覺得身下一涼,霎時瞪大了眼睛。
羞恥,痛苦,和恨意幾乎同時翻涌在她的腦海!
周司喻竟然把和她做這種事,賜予她一個孩子,當作對她的安慰和獎勵。
下一秒,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裏蔓延開來。
周司喻吃痛,驀地推開她。
“沈晚棠!你是不是瘋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周司喻臉上,錯愕間,沈晚棠踉蹌了幾步,擦去嘴唇上不屬於自己的血。
空氣陷入一瞬間的靜謐,周司喻緩過神來,眼神復雜地看着她。
“晚棠,你好像變了,變得不在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