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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蘊知神情猛地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愧疚,瞬間軟了語氣,攥住了她的手,可話裏話外還是向着林夢曦。
“眉眉,我知道你難過,但是孩子還會有的,可夢曦的工作機會只有這一次呀!”
話音剛落,林夢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薛團長,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我吧!”
她哭得渾身發抖,柔弱模樣惹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不斷鑽進薛眉耳朵。
“看着挺溫柔的小姑娘,怎麼被這麼刁難?”
“薛團長也太不近人情了,人家都下跪了還不鬆口?”
“聽說還是她丈夫的同事,這也太不給自家男人臉面了。”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扎得薛眉耳膜發疼。
她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睨着地上惺惺作態的兩人,腔裏翻涌着復雜的情緒。
她遍體鱗傷躺在這兒,罪魁禍首跪地裝可憐,旁觀者不問緣由地指責她,連枕邊人都滿心滿意地護着她。
她覺得她這個團長當得真是失敗極了。
良久,薛眉扯動裂的唇角聲音冷得像冰,“起來,我不追究了。”
陸蘊知瞬間鬆了口氣,忙扶起林夢曦,林夢曦還在抽噎,卻偷偷抬眼瞥向薛眉,眼底藏着得逞的得意。
薛眉闔上眼,懶得再看這刺眼的一幕。
隔天,她不顧醫生勸阻,執意辦理出院。
她撐着虛弱的身子回到了家屬院,剛走到門口,就撞見鄰居大娘湊上來笑着打趣,“眉眉出院啦?這幾天陸醫生天天在家給你熬雞湯,還特意去金店打了個金手鐲說送給你,咋沒見你戴上?”
金手鐲?
薛眉心頭猛地一沉,想起林夢曦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有人給她做飯,有人給她送金手鐲的場景。
原來是這樣。
陸蘊知回來時聽見二人談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快步上前,“眉眉,雞湯我燉了但我看你沒胃口我就自己喝了,那金鐲我怕你不喜歡,打算下次領你去買。”
薛眉看着他慌亂的模樣,沒有戳穿,只是淡淡開口,語氣毫無起伏,“我傷口疼,想喝街口那家的蜂蜜水,你去幫我買一瓶。”
聞言,陸蘊知鬆了口氣,忙應聲,語氣溫柔,“好,我記得你還喜歡吃他家的山楂糕,我給你買回來。”
說罷便匆匆離去,生怕再多待一秒就露餡。
他剛走,薛眉立刻轉身進屋,翻箱倒櫃找出他們的結婚申請,強忍身體的疼痛來到服務處辦理離婚申請,又遞上另一封早已寫好的舉報信,沉聲道,“麻煩轉交給軍區醫院院長。”
工作人員看着她慘白的臉和決絕的眼神,不敢耽擱,當即收下。
返程路上,剛拐過巷口,薛眉就撞見陸蘊知和林夢曦並肩走來,兩人有說有笑,舉止親密。
陸蘊知抬眼看見她,眼神驟然一驚,下意識和林夢曦拉開距離,扯出一抹牽強的笑,“眉眉,你來得剛好,夢曦說最近新上映了一部電影,我們正要找你去看呢。”
林夢曦聞言臉色一僵,眼底劃過一絲不滿,下一秒又揚起了笑臉,立刻湊上來,指尖刻意用力攥着她的傷口處就帶着她往電影院走。
薛眉渾身緊繃,掙扎着想甩開她的手,卻被兩人一左一右架着,硬生生拽進了不遠處的影院。
剛落座,影院裏的燈光驟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下一秒,刺耳的喊叫聲陡然炸開,震徹全場,“搶劫!都別動!把錢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