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裏,她可是985畢業的高材生。
雖然畢業即失業,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只能去當短劇小演員,但只能代表運氣不好,不能代表她沒實力!
這個分數真的丟盡了她的老臉。
下次一定要挽回點面子,起碼不能墊底。
可現在她的身份是個輕度弱智,成績的進步也不能太明顯了,還是得故意做錯一些,慢慢來,免得被懷疑。
數學老師看她盯着試卷發呆,只當是喪氣,走過來安慰了一句:
“白瑤同學,別急。上次你才8分呢,這次足足進步了11分,11分啊!多大的進步!”
白瑤:“……”
這誇獎,還不如不誇。
旁邊還傳來幾個同學壓得低低的嘲諷聲。
等老師一走,一個女生的嘲諷聲更大:
“要我說啊,這小就該去讀特殊學校,來正常人讀的學校湊什麼熱鬧?這不拉我們班後腿嗎?別人要是知道我們這些正常人和一個同班,還以爲我們智力也有問題呢!這不敗壞我們名聲嗎?”
原身因爲智力的原因,在班上幾乎沒什麼朋友,一向獨來獨往,也經常被人排擠。
這個叫董文靜的女生,就是其中帶頭的,還因爲她姓白,總是一口一個“小”地叫他。
白瑤穿書後短短子,每天在學校都會受董文靜的白眼。
她可不是原身,早就忍不了了。
董文靜笑完了,見白瑤跟平時一樣默默忍受,也沒啥意思,看快上課了,去上廁所。
白瑤手伸進課桌肚子裏,拿出一個揉得緊緊的大袋子塞口袋裏,跟了出去。
等廁所裏最後一個女生出來,只剩董文靜一個人,她走進去,把廁所門反鎖,順手拿起保潔阿姨放在角落的拖把,站在緊閉的門後面。
不一會,董文靜哼着小曲兒出來了。
白瑤從背後果斷將袋子套在董文靜頭上,收緊繩子,舉起拖把就往她腦門兒上砸去!
“啊啊——”董文靜尖叫,想把袋子摘下來,手忙腳亂的摘不下來,反而又挨了白瑤幾拖把!
她感覺身上全是溼淋淋的水,聞着臭臭的,一邊胡亂掙扎,一邊大叫:
“誰……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白瑤又用拖把蘸了蘸桶裏洗過廁所池子的水,繼續往她身上懟。
嘴臭是吧,喜歡霸凌人是吧?
好,就讓你自己臭到底!
董文靜像個無頭蒼蠅在狹窄的女廁所裏一邊罵一邊亂撲騰,終於,不小心撞到了一扇鐵門,‘砰’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白瑤出了氣,將拖把還原,離開現場。
整節課,董文靜都沒室。
直到下了課,班主任才神色嚴肅地來了教室,看一眼白瑤:
“你來一趟辦公室。”
白瑤毫不慌亂,跟着班主任出去了。
辦公室裏,董文靜披頭散發,哭得稀裏譁啦,衣服溼漉漉的,散發着難聞的氣味,不少老師都捂着鼻子,避得遠遠。
她一看見白瑤來了,眼睛快冒火,要不是旁邊有幾個老師在,恨不得要過去拼命!
班主任說:“白瑤,董文靜剛才上廁所時被人捂住頭打了一頓,我們調了一下走廊上的監控,發現你是最後一個進出女廁所的。是你做的嗎,你有什麼解釋?”
董文靜聲嘶力竭:“老師,還用解釋什麼?肯定是這做的!”
白瑤懵懂說:“老師,我沒有打董文靜。”
董文靜氣瘋了:“外面的監控拍得很清楚,就是你最後一個進去!不是你是誰?鬼嗎?”
“那監控有拍到我打你嗎?”白瑤弱弱反問。
董文靜漲紅着臉:“女廁所裏又沒有監控!怎麼可能拍到你?”
“既然沒拍到我打你,你怎麼能說是我做的呢?”
董文靜開始懷疑這傻子到底是不是真傻了,邏輯還挺清晰!
她朝班主任哭訴:“老師,肯定是她,剛剛考試結果下來,我見她分數低,笑話了她兩句,她肯定懷恨在心!動機也有,怎麼不是她?”
白瑤軟軟說:“你這麼喜歡笑話人,那會不會是得罪的人太多了,其他人報復你呢?”
董文靜噎住:……
她真的是傻子嗎?
班主任也望向董文靜:“董文靜,白瑤個子嬌小,力氣也不會太大,而且她又……又這麼單純,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吧?”
“老師,”董文靜見班主任都被白瑤帶偏了,氣急:“您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她打的,難道是我自己把袋子罩在我頭上,自己打自己嗎?我不管,您今天一定要好好處理白瑤,我已經打電話叫我爸過來了!”
董文靜的爸爸是教育部的一個領導,教育部正好是直接管轄二中的上級。
班主任一聽,終於看一眼白瑤:“白瑤,不管怎樣,外面走廊監控確實拍到你是最後一個進出女廁所的。這樣,你跟董文靜道個歉吧。”
白瑤堅持:“老師,沒有證據,就不能證明瑤瑤打過人,瑤瑤沒做過,怎麼能道歉呢?”
班主任啞口無言,只能說:“行,那你把你家長叫過來再說。”
董文靜也振奮了:“是,叫你家長來!到時候讓你和你爸媽,一起對我和我爸道歉!”
白瑤不說話,默默走到一邊拿出手機。
她當然不可能聯系白家夫妻。
白善庭和崔語柔知道她在學校鬧出事,回去了準得罵死她。
想了想,她直接撥通了陸時川的視頻電話。
陸時川正在開會,聽下屬對着投影屏上方的PPT,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淡淡瞥一眼,隨即,坐直身軀。
這小傻子,還真是得寸進尺。
一開始發信息,現在居然發視頻了。
他想也不想,點了紅色的拒絕。
幾秒後,手機再次震動。
所有下屬看着他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頻繁閃爍。
他眉一擰,終於拿起手機,雷厲風行走出會議室,接了。
“有什麼事嗎?”
“陸叔叔,你這個時候忙不忙?”屏幕上,白瑤軟兮兮。
“很明顯吧。”男人一挑眉。
白瑤腆着臉:“瑤瑤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
陸時川眉心陰了:“說。”
“老師說我,讓我請家長。可我不敢跟爸媽說。”
陸時川俊臉一震:“你不會讓我去給你當家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