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妤登時如臨大敵:“什麼婚戒?你們打算領證了?”她就說這事要抓緊辦啊!
“不是打算。”經拙行恢復如常神色,“我們已經領證了。”
就在兩家換婚後,經拙行出差前,簡泱和他領了證。
經拙行的意思是他剛全面接手集團,暫時沒有辦婚禮的想法,但可以先領證,簡泱沒什麼意見。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秒,接着程舒妤捂着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孫君怡手忙腳亂安慰她,不忘尷尬抬頭看簡泱:“暮暮你看你,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媽媽說呢?這事你看多尷尬,你應該說的呀。”
當時領完證,簡泱想過和程家這邊說一聲,但翻出孫君怡的號碼,又覺得陌生的很,最後就不了了之。
“本來就是打算等我出差回來一起登門告訴你們的。”經拙行淡漠道,“但好像你們不太喜歡這個驚喜。”
孫君怡面色尷尬。
“女人就是事多,弄的大家都不高興。”一直不發一言的程威霆終於開了口,“拙行,你別往心裏去,你們領了證,爸爸很高興的。”
程舒妤哭的很難受了。
程威霆轉頭讓孫君怡帶程舒妤回房收拾收拾。
孫君怡一邊安慰一邊把人扶起來。
“有件事我本來不想提的。”經拙行的視線落在哭花妝容的程舒妤臉上,“既然泱泱改了姓,你也該改,簡家不是和唐家還有婚約嗎,你用程姓嫁過去也不合適。”
程舒妤臉色慘白,像遭受巨大打擊,一下癱倒在地上。
誰要嫁到唐家去?她這輩子只想嫁給經拙行啊!
“朝朝!哎呀,阿姨,過來幫忙扶下,你別嚇唬媽媽啊。”孫君怡急的不行。
唐思陽忙說:“我是不認可包辦婚姻的,我和簡泱是有感情基礎才……”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經拙行換上溫和笑意,“京圈婚姻大多如此,不過像唐二少和朝朝這樣有緣的還是少見。”
唐思陽愣了下。
“朝陽地產啊。”經拙行好意提醒,“你看,你唐思陽和朝朝的姻緣早就注定。”
程舒妤哭到昏厥。
簡泱還是頭一次知道經拙行這麼毒舌。
唐思陽硬着頭皮解釋他和他哥唐思朝的名字取自朝陽地產,和程舒妤沒有一點關系。
經拙行當沒聽到,得體朝程威霆辭行。
家裏這種局面,程威霆自知不好留人,見簡泱跟着要走,忙問:“暮暮不住家裏?行李可以晚點搬,不搬也沒事,家裏都給你準備了。”
經拙行微笑回絕:“婚後還住娘家不合適,您說是不是,爸?”
這一聲“爸”叫的程威霆半點反駁不了。
出了程家別墅,身後程舒妤哭的更凶了。
沒了外人在,她可以盡情宣泄自己的委屈。
簡泱從後視鏡看了眼在門口目送他們的程威霆,輕抿住唇,今晚安排的這場鴻門宴,作爲程家家主的程威霆真的不知道嗎?
簡泱覺得未必,但他沒有阻止,由着孫君怡肆意發揮。
要是簡泱能嫁給唐思陽,經拙行娶程舒妤,那就雙喜臨門,皆大歡喜。
既然簡泱和經拙行已經領證,那他也不會破壞這板上釘釘的強強聯姻。
程威霆只是不斷在權衡中選擇對自己和集團更有利的一面罷了。
“你和唐思陽……”
昏暗車廂突然響起經拙行的聲音。
“沒談過,沒關系。”簡泱徑直打斷,“上學時忙學習沒時間戀愛。”
經拙行微張的嘴輕輕合上:“嗯。”
沒了先前在程家的劍拔弩張的緊張,驟然安靜下來的車廂顯得越發尷尬不已。
簡泱完全不知道不工作私下要怎麼和經拙行相處,但想來估計經拙行也一樣,這樣一路無言直到分別好像也不是難事。
簡泱做好了裝啞巴的準備,不想經拙行說:“我也是。”
簡泱:“??”
也是什麼?
她努力回想自己上句話是什麼。
經拙行又說:“第一次戀愛,難免有不足,望你不吝指正。”
簡泱的呼吸輕頓。
窗外冷白燈光傾斜入內,配合着車內的暖氣,仿佛襯的經拙行冷峻面容溫和幾分。
簡泱完全不敢信這麼一個天之驕子居然沒談過戀愛?!
他的身邊名媛環繞才是正常的吧?
就算有婚約,像他這樣的身份,多的是人趁結婚前先在外面玩個夠,至少她聽說的京圈公子哥大多都這樣。
所以他以前不否認程舒妤是他未婚妻的確是因爲婚約,他不認爲他們談過戀愛。
簡泱說了句謝謝。
經拙行蹙眉:“謝什麼?”
“今晚在程家,謝謝你維護我。”
經拙行微微坐直身體,認真看過來:“丈夫維護妻子是應該的,應該的事不需要謝謝。”
在簡泱看來,沒有什麼事是應該的,任何幫助維護都建立在利益互換的基礎上。
但她沒多說。
車子拐彎她才發現這一路並不是去往她租的房子。
“開錯路了,這不是去我家的路。”簡泱開口。
“嗯?”經拙行抿唇,“你還要回租的房子住?”
簡泱這才想起兩人領證的事來,這次經拙行出差走的急,誰也沒提今後怎麼住的事,但現在他回來了,他們就該住在一起。
經家大宅簡泱去過一次,是在程家認親宴後,經拙行帶她回老宅吃過一頓飯,除了經拙行在外拍戲的姐姐經默語,經家其餘人她都算見過了,但突然要過去住,她的確沒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東西……”
“明天我讓人去搬,要用的東西家裏都備着了。”
也是,經家這種高門大戶,什麼東西沒有?
簡泱沒繼續矯情,安靜坐着努力做心裏建設,打着腹稿回想經家大宅那些人臉和名字,盡量對上號。
車子停下,簡泱還在認真準備。
“到了。”經拙行的聲音傳來。
簡泱一個激靈回神,本能要推門下車。
“等等。”經拙行拉住她,幽暗後座,他的話語溫和,“私下不用給我開門,這是丈夫該爲自己太太做的事。”
話落,他推開那邊的車門,繞過來打開簡泱這邊的車門。
如水月光自經拙行身後傾瀉而下,他略彎腰,單手撐着車頂睨着她笑:“下車,經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