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珍牽着女兒的手,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走到手表櫃台前,指着玻璃櫃裏一款上海牌手表說道:“嬌嬌,你看這表好不好?你手上這只表帶都磨壞了,換只新的吧。”
姜明嬌湊近玻璃櫃看了看,這些手表的款式都大同小異,表盤圓潤,黑色皮質表帶略顯笨重。她看了一圈,卻覺得哪一款都提不起興致。
想起自己空間裏有不少名表,便對母親搖了搖頭,輕聲道:“媽,我都不太喜歡。”
李雲珍見狀也沒勉強,笑着拍了拍女兒的手:“這裏沒喜歡的,過幾天媽帶你去友誼商店看看,那裏有從國外帶回的手表,款式新,做工也精細。”
姜明嬌眼睛一亮,這個年代的友誼商店,她可是想去看看呢。
之後,李雲珍又拉着姜明嬌直奔女裝區,貨架上擺着時興的的確良襯衫和呢子大衣,李雲珍一眼看中一件寶藍色的外套,襯得人膚色白皙。
她拿起來在女兒身上比劃:“嬌嬌,你穿這顏色準好看。”
姜明嬌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些衣服的顏色大多是藍、灰、軍綠等幾種單調的色系,樣式也比較樸素,但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行頭了。
周圍不時有顧客駐足挑選,空氣中彌漫着肥皂和布料混合的淡淡氣味,還有人們低聲交談的嗡嗡聲,充滿了濃厚的時代氣息。
李雲珍挑選了幾件外套讓姜明嬌試穿了一下,發現都十分合身,襯得她氣質清麗。
她大手一揮,讓售貨員把看中的衣物統統包了起來,之後又挑選了幾條圍巾和一雙黑色小皮鞋,邊挑邊笑着說:
“女孩子家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時候再配上你哥哥從滬市帶回來的白色小皮鞋,絕對好看。”
最後,李雲珍爲姜明嬌除了外套外,又挑選了三件的確良襯衫、一條褲子和兩條布拉吉裙子。
姜明嬌看着周圍人投來的或羨慕或審視的目光,只能無奈地由着她擺布。
賣布櫃台上堆疊着幾匹不同花色的棉布,有印着小碎花的,也有純色的。
李雲珍眼睛一亮,仔細打量着那些布料,時不時伸手摸一摸布料的質地,嘴裏還跟售貨員打聽哪種花色最近最時興。
李雲珍指着一匹印有淺黃色小花的粉色底棉布和一匹紫色純色的布
對售貨員說:“同志,給我各扯五米這兩個花色的布。”
售貨員麻利地拿出尺子量好,用剪刀“咔嚓”一聲剪斷,然後熟練地用牛皮紙包好遞給李雲珍。
李雲珍接過布,滿意地掂量了掂量,又拉着姜明嬌朝賣毛線的地方走去,說是要給姜明嬌織一件毛衣,冬天穿正好。
母女二人最終手上都拎滿了物品,走出了百貨大樓。
剛邁出大門,兩人便遇到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人。
“小姨。”
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扎着個馬尾的年輕姑娘站在台階下。
臉上帶着幾分拘謹的笑容,手裏還提着一個印着“爲人民服務”字樣的軍綠色帆布包。
李雲珍看到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帶了點疏離:“是蘇蘭啊,你怎麼在這裏?”
來人正是本書的女主,原主那個表姐蘇蘭。
蘇蘭似乎沒聽出她語氣裏的冷淡,依舊熱情地迎上來,目光落在兩人手裏的東西上,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