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盒嶄新的小雨傘,沈清漪的臉頰瞬間燙得能煎熟雞蛋,連耳都紅得快要滴血。
她羞惱交加,伸手用力推了他結實的膛一把,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燙得嚇人,“流氓!滿腦子都是這種事!快去洗澡!”
“遵命,老婆大人!馬上洗香香!”
凌澈像個打了勝仗、意氣風發的將軍,響亮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吹着不成調的口哨,邁着輕快的步伐沖進了那個狹窄仄的浴室。
很快,譁啦啦的水聲停了。
沈清漪剛刷完牙,用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看着鏡子裏那個面若桃花的自己,心裏甜得發顫。
還沒來得及轉身,腰間便是一緊!
一個渾身蒸騰着溼熱霧氣、只在腰間鬆垮圍着條舊毛巾的結實身軀,帶着不容分說的力道和滾燙的溫度,將她整個人攔腰抱離了地面。
“啊——!凌澈你嚇死我了!”
短促的驚呼淹沒在男人帶着水汽的膛裏。
天旋地轉間,她被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扔到了那張並不寬敞的雙人床上。
老舊的床墊發出“嘎吱”一聲抗議,卻立刻被兩人交疊的身影壓了下去。
今晚的凌澈,截然不同。
像一頭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年輕雄獅,帶着一股要將她徹底揉碎、融入自己骨血般的狂熱與占有欲。
或許是因爲終於能給愛人更好生活的自豪感。
他的每一次落下的吻都比以往更重、更熱,每一次遊移的掌心都帶着粗糙的薄繭,摩擦過她嬌嫩的肌膚,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在她身體的每一寸、靈魂的每一處都烙印下獨屬於他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那是他的女人。
他凌澈拼了命也要護在手心裏的寶貝。
他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澀與莽撞。
在那昏黃搖曳的燈光下,在這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裏,空氣稀薄得仿佛要燃燒起來。
他的進攻,帶着益精進的技巧和全然熟悉的節奏。
輕攏慢捻,狂風驟雨。
輕易便在這方寸之間,點燃了一場焚盡理智的燎原大火。
“清漪……看着我……”
他在情最洶涌的巔峰,強硬地扣住她的十指,用力抵着她的額。
滾燙的汗水順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她鎖骨窩裏,聲音沙啞破碎,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確認。
“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沈清漪在滅頂的感官浪與濃稠愛意中沉浮,眼神早已迷離失焦,唯有雙手本能地、更緊地環抱住他汗溼的脖頸。
在他又一次不知疲倦地將她推向雲端時,她用力地、近乎嗚咽地在他耳邊回應,指甲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
窗外,幾千米的遠處,是港城永不熄滅的、迷離而璀璨的萬家燈火。
那是陸靳深俯瞰的世界,如同流淌的欲望星河。
窗內,是這間不足八平米、即將被拋棄的陋室中,翻涌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意、汗水與最真實的溫情。
身體與靈魂一同被拋上雲端,又緩緩落回實地。
沈清漪被他折騰到後半夜,累得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酸軟得像散了架,連嗓子都啞了。
最後在他汗溼卻無比溫暖的懷抱裏,聽着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着彼此交融的氣息,沉沉睡去。
夢裏,沒有豪車,沒有權勢,只有這個緊緊抱着她的男人,和那個充滿陽光的新家。
第二天,寰宇集團總裁辦。
沈清漪站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前,將修改好的書雙手遞上。
“陸總,這是據您昨天的意見,修改後的方案,請您過目。”
她今天換了一身裝扮,簡單的黑色圓領針織開衫,內搭米色打底衫,勾勒出纖細的上身曲線,白色闊腿褲襯得腿型修長,長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衣物質感依舊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廉價。
但在她身上,卻穿出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那是被愛情滋潤後,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嬌慵與嫵媚,褪去了少女時的青澀,平添了幾分動人的成熟風韻,像一顆終於熟透的水蜜桃。
陸靳深接過文件,指尖剛觸及紙張邊緣,目光便不經意地掠過她低垂的脖頸。
那裏,領口隨着她的動作微微敞開了一點。
一枚新鮮的、暗紅色的曖昧紅痕,正巧從領口邊緣探出,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像是一朵盛開在雪地裏的紅梅,又像是一個囂張的宣戰符號。
陸靳深翻動文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幀。
鏡片後的眸色驟然暗沉,仿佛瞬間被投入寒潭的墨玉,凝結出駭人的冰冷與陰鷙。
他甚至能想象出,制造這個痕跡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又是懷着怎樣狂亂的占有欲。
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與暴戾在腔裏橫沖直撞。
但他掩飾得極好,快得如同錯覺。
視線已若無其事地強行移開,落回紙頁,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初步看,修正方向是對的,具體細節還需要內部會議討論。”
他合上文件夾,動作流暢地拉開右手邊最上層那個專放私人物品的抽屜。
那裏靜靜躺着一個精致的深藍色絲絨禮盒,裏面裝着那部他特意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最新款觸屏手機。
對於現在的沈清漪來說,這絕對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驚喜。
“清漪……”
“叮鈴鈴——”
一陣清脆而獨特的默認鈴聲,突兀地打斷了陸靳深尚未說完的話。
沈清漪面露歉意。
陸靳深朝她微微頷首,允許她接電話。
只見沈清漪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充滿科技感的長方體。
滑屏,接聽,動作流暢自然。
“喂?王總……嗯,已經在陸總這了……”
陸靳深拿着禮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部手機。
黑色的機身,全觸屏的設計。
和他手裏這部,甚至和他兜裏那部,一模一樣。
沈清漪已結束了簡短的通話,神色如常地將手機收回包裏。
“你換新手機了?”
“對呀,這是我男朋友送的。”
沈清漪抬眼,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抹淺笑,那笑容淨、明亮,甚至帶着一絲不自知的、被寵愛着的甜蜜。
男朋友。
又是那個窮小子。
陸靳深感覺喉嚨裏像是卡了一魚刺,吞不下去,吐不出來,刺得生疼。
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個價值不菲、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的禮盒,輕輕推回了抽屜深處。
“看來你男朋友……很有本事,也很有心。”
陸靳深皮笑肉不笑地誇了一句,語調怪異。
隨即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換了個話題。
“對了,昨天我看你住的地方似乎治安不太好。我朋友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空着,兩室一廳,精裝修,就在公司對面。他急着出國,想找個靠譜的人看房子,租金只要四千。”
港城市中心頂級地段,CBD核心區,市值千萬的豪宅,四千月租。
這簡直就是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