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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瞬間傳來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
只見客戶人都傻了,瞠目結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注意到了客戶的目光,忙解釋道。
“哎呀,別擔心,漱過口了!”
下一秒,客戶翻着白眼嘔吐了起來。
“哎呀!王總,您沒事吧?”
我爸嚇得趕忙去扶,可卻被客戶一把踹開。
“滾!他媽的!我他媽居然和你們這麼惡心的人做生意?!從今以後,我們永不!”
說完,客戶頭也不回地走了。
“媽!你在什麼啊!那可是我最重要的客戶啊!五百萬的單子,現在全完了!”我爸急得直接跳腳。
我則直抹眼淚。
此時,我弟猛地沖進廁所一陣狂吐。
那盤雞爪除了客戶,就我弟吃得最多。
焦急地走過去拍着我弟的背問道。
“大孫子,你別嚇啊?”
我弟崩潰地喊道。
“你他媽惡不惡心啊?居然用嘴給雞爪脫骨!”
就在這時,我站在門口義正言辭地訓斥道。
“夠了!你有什麼資格嫌棄她髒?”
我弟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拿出了剛才的錄音。
【如果是給我磕的,我肯定一點都不嫌棄地吃完!因爲她是我親,我沒資格嫌棄她!】
我弟傻眼了。
也在一旁期待地看着我弟。
“孫孫,難道你剛才那些話都是騙的嗎?所以你們還是嫌棄,沒關系,不會把病毒傳染給你們的。”
說完,她又掏出針對着自己的嘴巴扎。
我弟嚇得夠嗆,忙說道。
“我不嫌棄你啊!”
我直接拿過那盤無骨雞爪。
“既然不嫌棄,那的心意你就都吃了吧。”
我弟看着那盤雞爪,又看了看期待的眼神。
他拿起一只艱難地往嘴裏放。
就在這時,臥室裏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我弟抓住機會將雞爪扔到一邊,對着我指責道。
“你女兒又哭了,真是個麻煩精。”
“爲什麼不是你兒子哭呢?”我氣得反問道。
“我老劉家的種,怎麼會像你那賠錢貨一樣嬌氣?”
我弟的兒子和我的女兒幾乎同一天出生。
但同人不同命,弟弟先天弱精,光是調理身子就花了二百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下的兒子,自然是香火傳承,備受關愛。
我女兒卻是個賠錢貨,出生到現在他們甚至沒買過一桶粉。
走進我的臥室,我摸了摸孩子的頭,發現有點燙。
“應該是發燒了,我出去買點藥。”
“果然是賠錢貨,天天都在花錢。”我弟嘲諷道。
我沒理他,出去買了藥回來。
就看見我臥室的門敞開着。
我趕忙沖了進去。
只見正拿着一瓶高度白酒,往孩子的嘴裏灌。
“!你什麼呢!”我沖過去搶過酒瓶。
嚇了一跳,唯唯諾諾道。
“我想着買藥還要花錢,剛好家裏有瓶白酒,就想着給孩子驅驅寒氣。”
再一看,孩子已經渾身抽搐,甚至口吐白沫了。
“啊!他才三個月,你怎麼能喂他喝酒呢?他臉都紫了,你這是要害死他啊!”
聽了這話,頓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爸媽和弟弟聞聲趕來。
我爸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扇了我一巴掌罵道。
“怎麼和你說話的?”
趕緊擋在我面前,猛扇着自己的嘴巴。
“不講不講!都是的錯!只要死了就好了。”
說着,她又想撞牆。
我弟趕忙攔着,一邊憤恨地對我說道。
“也是好心,就因爲你女兒死了,所以就要讓也跟着陪葬嗎?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我媽在一旁勸道。
“一個賠錢貨,死了就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剛好你把你的錢省下來都給你侄子,以後讓你侄子給你養老。”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
一條生命在他們眼裏居然卑微得跟只螞蟻一樣。
我猛地看向我弟質問道。
“如果換成你兒子被灌酒,你會原諒她嗎?”
我弟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會,隨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然啦,兒子沒了可以再生,但就這一個啊!就算犯了再大的錯,我們小輩也不能說她的不是,這叫做孝道!”
我爸也在一旁訓斥道。
“你看看你弟,再看看你,爲了一個賠錢貨非要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你才高興是不是?還不快給你下跪道歉!”
我掃視了他們一圈,突然連說了幾個好字。
“好好好,你們清高、你們孝順,你們最好記住現在說的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嬰兒的咿呀聲。
只見我老公帶着女兒出現在我家門口。
“老婆,我帶女兒從公園回來了。”
爸媽和弟弟徹底傻眼了。
“囡囡怎麼會在這裏?那被你灌酒的那個......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