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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大旱,滴雨未下。
太子趙恒在城外設壇求雨三天,嗓子都喊啞了,別說雨,連塊烏雲都沒求來。
皇帝震怒,下旨:若今再無水,太子罰俸三年,禁足東宮。
這不僅是面子問題,更關系到儲君之位的穩固。
蕭凜帶着我去了城外。 “你不是能俯視天道嗎?”
蕭凜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今你若能找出水來,本王便信你。若找不出......”
他沒說下去,但我懂。
找不出,我就沒用了。
此時的祭壇周圍,圍滿了絕望的百姓。
趙恒一身狼狽,跪在祭壇上,旁邊的林雪兒還在那哭哭啼啼地燒符紙。
見到蕭凜和我,趙恒的眼裏噴出火:“皇叔!你帶這個妖女來做什麼?是來看孤的笑話嗎?”
我沒理他,而是拿出了手機。
昨晚我已經查過了。據離線百科裏的現代地理志,這一帶屬於喀斯特地貌,地表雖,但地下暗河極其豐富。
我開啓了指南針功能。 “豆包,定位最近的地下水位最高點。”
當然,這是我瞎喊的。
我其實是在據昨晚背下來的地圖方位找參照物。
我拿着手機,裝模作樣地在荒地裏走了幾圈。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我。 最後,我在一處看起來裂得最厲害的枯樹旁停下。
“就是這裏。”我指着地面,篤定道。
趙恒嗤笑一聲:“蘇青,你瘋了吧?那是死地!方圓十裏最的地方!”
林雪兒也柔聲道:“姐姐,別鬧了,欺君之罪是要頭的。”
我看着蕭凜:“王爺,借你的兵一用。”
蕭凜深深看了我一眼,手一揮:“挖。”
十幾個士兵拿着鐵鍬開始挖掘。
一米,兩米,全是土。
趙恒的嘲笑聲越來越大:“皇叔,看來你的神女是個騙子......”
“轟——!”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緊接着,一股渾濁的水柱從地下噴涌而出,直沖雲霄。
“水!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百姓們瘋了。
士兵們也瘋了。
趙恒的笑僵在臉上,像吞了一只蒼蠅。
林雪兒更是嚇得符紙都掉進了火盆裏。
我站在泥濘中,看着噴涌的地下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不過是初中地理常識。
但在他們眼裏,這就是神跡。
蕭凜策馬走到我身邊,低頭看我。那雙向來冰冷的眸子裏,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欣賞。 “做得不錯。”
就在這時,趙恒突然沖了過來。
他不顧滿地的泥水,想要抓我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懊悔和狂熱。
“阿離!孤就知道!你是祥瑞!你是上天賜給孤的祥瑞!”
“回來吧,阿離!孤廢了林雪兒,孤立你爲正妃!”
人就是這麼賤。
我要死的時候,他是推手。
我有用了,他是情種。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晚了。”
我舉起手機,屏幕雖然黑着,但在陽光下依然折射出光芒。
“天書說了,我命格太硬,克夫。只有命夠硬的人,才配站在我身邊。”
說完,我轉身走向蕭凜,向他伸出手:“王爺,拉我一把。”
蕭凜挑眉,隨即彎下腰,一把將我拉上馬背,擁入懷中。
“聽見了嗎?”他在我耳邊,對着面如死灰的趙恒冷笑道,“只有本王,受得起這份祥瑞。”
在蕭凜懷裏,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
電量:14%...... 雖然沒漲,但至少有了這個長期飯票,我不用擔心隨時被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