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冉沒明白:“什麼不對勁?”
南淵敏銳地直指說:“通常狂熱粉聽到我有女朋友的消息,都會傷心、憤怒。你非但沒有,卻還在爲我的前女友打抱不平。”
初冉:“……”
完了,完了。她一直仗着身份可以隨時換的便利,與人相處起來十分隨意。
這就是說話不謹慎的後遺症。
南淵突然湊近:“還是說,你認識我的前女友,跟她是熟人,所以聽不慣我說她半點壞話?”
初冉憨笑着裝傻:“人海茫茫,我怎麼可能認識?”
南淵卻是死抓着不放:“人海茫茫,你們都能叫一個名,還是這麼不容易重復名字。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初冉尷尬地笑着,強行轉移:“巧合,看來我和你的前女友有緣。哦不,是和你有緣。”
南淵居高臨下地凝視了初冉半晌,最後他聲音平靜地宣布道:“既然如此有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了。”
初冉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
南淵則是義正言辭:“我會付你薪水的。”
初冉連忙道:“不是這個問題!是我……”
南淵不給初冉拒絕的機會,無情地搶斷:“上學可以,我允許你一周只工作兩天。以你的年紀來說,應該是大學生吧?現在剛好暑假,你可以做我助理打零工。”
提到這塊,初冉不敢說話了。關於她這個一天身份,初冉還沒有好好地去系統查看。
她已經有一年多沒有打開過系統面板,查看人物屬性了。因爲在只有一天的扮演時間裏,初冉覺得人物的設定已經不重要了。
但跟在南淵身邊,總讓初冉有種不安全感。南淵聰明又敏銳,她現在的系統又不穩定,初冉很怕長久下來會出事,再度影響到南淵的生活。
於是,初冉絞盡腦汁地找着借口推辭:“你南影帝的私人助理,應該有的是女生想做,就不必是我了吧?”
可南淵指着電腦屏,雲淡風輕地質問初冉:“這是你自己剛才發的東西,承認了是我的私人助理,難道你想要再次欺騙大衆?”
初冉冤枉:不是你讓我發的嗎?
但心底的吐槽還沒出口,便看到南淵對她露出邪魅一笑:“還是說,你想我拿着剛才的那段錄像,告你私闖民宅拍下我的熟睡照片,將我的隱私照發到網上侵犯我的肖像權,強吻我還揚言要睡我,這個是什麼罪……”
說話間,南淵看向站在門口拿着手機錄像的司機大立。
大立傻眼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地說:“流、流氓罪?”
初冉聽不下去,據理力爭:“是你私闖我的民宅,強迫少女吧?”
南淵眉頭一挑:“你不服氣?”
他揮着初冉的身份證,語帶威脅地說:“不然我們現在去警局走一趟,讓警察來判斷,到底是我們誰有罪。”
初冉嚇得直搖頭,激動地握住南淵拿他身份證的手:“別別!有話好好說!”
她可不能去警局,在系統當機的情況下,那樣有可能會暴露她的身份。
初冉不動聲色從南淵手中抽回身份證,最終妥協道:“我做你助理就是了!”
南淵滿意地撤回手:“明天九點來上班。”
初冉問:“去哪兒?”
南淵:“我家。”
初冉驚:“……你家?”
南淵流轉的目光落在初冉身上:“你連頂級黑客的木馬都能防下來,不會連我家住址都查不到吧?”
初冉悶聲:“好。”
有種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感覺。
離開初冉的公寓,南淵抬頭仰望着午夜的星空。
這些年,每當南淵想前女友初冉的時候,都會這樣望着星空。
不論你躲在哪裏,此刻總是跟我站在同一片星空下。
曾經的感情,我不相信全是假的。
不管你現在在哪,只要你還活着,看到我身邊出現一個跟你同名同姓的緋聞女,我不相信你還能繼續潛水穩住。
這一次,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把你出來。
……
翌,九點。
初冉敲響了南淵家的門,給她開門的人是昨晚的司機大立。
看到大立的臉,初冉便想到了昨晚她強吻南淵的樣子被他全程錄下,兩頰急劇升溫。
初冉不好意思再看大立,悶頭快速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便聽到裏面傳來暴躁的女聲:“你竟然還敢找她做助理,怎麼想的?生怕別人不誤會是嗎?”
南淵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寬鬆的睡袍讓他大片肌出來。在這樣的早晨,看上去異常的性感。
可這樣性感的男人一開口,卻讓他的經紀人崩潰得想捶人。
南淵隨手拿起一本雜志,玩世不恭地說:“昨天我不是讓她發澄清聲明了嗎?”
“昨晚那個聲明,發出來還不如不發!”嵐姐快被南淵氣死了,“你去看看你粉絲的反響!鬧得更嚴重了!”
南淵懶得看,但初冉卻是早就看過了。
昨晚那條下面的評論,都是這種隊形的。
“姐妹們,我看不懂了,這女的說的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實錘嗎?南大的私人小號在她手裏,還讓她隨便發。這是普通的助理嗎?你們信嗎?反正我信了。”
“微博名‘颯女燉醋魚’,這分明就是女生的號啊!”
“不管怎麼說,她握有南大的睡顏照是真的。事件爆發這麼久,南大也沒讓她刪掉那張照片,這寵的……我哭了。”
“房子塌了啊啊啊啊啊啊!”
初冉心底默默吐槽:我都說了,這樣回是不行的……
但南淵顯然並不在意,他若無其事地說:“我是演員,不是偶像。”
見南淵事到如今還是這副態度,嵐姐急了:“你粉絲愛你愛得狂熱,誰會去分這些!你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對你造成影響了嗎?今早我就接到‘摯愛’珠寶的電話,他們說已經給了我們一晚上的公關時間,但卻不見消息。若是再發酵下去,他們就要考慮撤掉你的代言,還要告你違約!”
摯愛珠寶……那不是小輝家的生意嗎?
大約二十年前,初冉作爲全球知名的珠寶設計師,被摯愛邀請過去做指點,對這個品牌還是相當了解的。
“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說話間,嵐姐便將矛頭指向了初冉。
幾秒過後,嵐姐終於反應過來:“喔,我知道了,你就是昨天發微博的那個醋魚!”
初冉小聲糾正她:“我是颯女,要燉醋魚的。”
但嵐姐卻是沒心思聽初冉說這些,她大手直往初冉剛來的門口方向一揮:“我們簡捷高效一點,你走吧!我是南淵的經紀人,我不同意你這顆定時炸彈呆在他的身邊。”
看到自己這麼不受歡迎地被人轟,初冉很不爽。
這個世界,她已經呆了一千年,呆得很膩很膩了。除了南淵,她可沒有對任何人義務友善的想法。
初冉冷聲拒絕:“是南淵讓我來做他的私人助理,除了他,誰也無法趕我走。”
“你……”
嵐姐今早被氣得高血壓快犯了,她指着初冉斥責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姑娘,爲了追idol,使盡一切手段來到他的身邊。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這種行爲會給你的偶像帶來什麼後果?現在已經有過億級的珠寶合同要撤南淵代言,還要告他!你再這樣……”
不等嵐姐說完,初冉便搶斷道:“我幫你們搞定摯愛的珠寶代言就是了。”
嵐姐聞言,不屑地笑了:“小姑娘,做人不要太狂。”
而初冉卻是不緊不慢地拿起了手機:“比起嘴炮,我更喜歡用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