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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看着那條信息,直到浴室的霧氣蒸騰的她眼睛發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清楚,秦樂言沒有說錯。
秦蓁跟秦樂言是同年同月同生,只是秦蓁是秦家的千金,秦樂言是保姆的女兒。
托賴在秦家了十多年的福氣,保姆從懷孕到生產,一應待遇跟秦母一模一樣。
vip病房,頂級護理,甚至出生之後進了同一個月子中心。
兩個孩子眉眼生得很相似,月嫂帶孩子的時候,時常把兩個孩子放到一起比較。
更有甚者還調侃,怎麼這個保姆的女兒比秦蓁長得還像秦父秦母的孩子。
大抵也是這個原因,秦樂言從小就討秦父秦母喜歡。
吃穿住行都跟秦蓁一樣待遇,外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秦家生了一對雙胞胎。
或許也是因爲太像,所以在保姆故意放縱人販子把秦蓁拐走,卻對秦家父母撒謊自己把孩子送回了老家時,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
就這樣,秦樂言輕易地偷走了屬於秦蓁的十年人生。
十年裏,秦蓁在外頭受盡折磨。
人販子爲了更好地控制她,給秦蓁喂了過量的藥物,導致四歲的秦蓁被救出來的時候,癡癡傻傻,半點不記得自己的身份和家庭地址。
警察沒法,只能把她送去了福利院。
因爲呆傻,秦蓁沒少受欺負。
他們搶走秦蓁每天的食物,餓得秦蓁面黃肌瘦,故意在她的床鋪上放蛇和青蛙,得她只能躲在陽台角落睡覺。
等到大了些,開始讀書的時候,更是肆無忌憚。
那些年秦蓁從來沒有拿到嶄新的新書,每一本書到她手裏已經被撕爛,他們扯她頭發,給她臉上畫塗鴉,把她當成出氣的沙包。
老師不是沒有管過,但欺負她的孩子很齊心。
一起撒謊作證都是秦蓁自己犯錯,誣陷她偷東西,冤枉她,把她塑造成一個又癡又傻,還無惡不作的惡魔。
久而久之,老師也放棄了對秦蓁的涉。
直到有一天,一個身份高貴的陌生女士意外在福利學校撞見了秦蓁被霸凌。
無論學生怎麼撒謊,校長怎麼包庇,她堅持懲罰了傷害秦蓁的壞小孩。
又帶秦蓁去了醫院,幫她上藥,給她喂飯,甚至還治好了秦蓁癡傻的毛病。
也是因此,秦蓁才能回憶起自己的身份,跟着四歲前的記憶,重新回到了秦家。
她曾經以爲,從此之後是她幸福生活的開始。
起初秦父秦母對她確實很好,大抵是帶着補償的意味,他們對秦蓁加倍的好,甚至一度超過了秦樂言。
然而沒過幾天,就開始頻頻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
不是她偷了秦樂言的項鏈,就是她把秦樂言推下樓梯,亦或是她搶走了秦樂言心愛的玩偶。
任憑秦蓁怎麼解釋,甚至還有監控爲證,但秦父秦母總是一邊倒地相信秦樂言。
甚至質問秦蓁:“我們把你接回來,你已經得到了跟樂言一樣的待遇,爲什麼還要跟她搶?你怎麼這麼自私?!”
秦蓁辯解過,掙扎過,甚至妄圖反抗過,換來的只有秦父秦母卻越來越冷漠失望的眼神。
也是在這種時候,沈恒像一道光一樣出現。
安慰低落的秦蓁,幫她想各種討好秦父秦母的方法,出主意抽籤,說讓秦蓁得到更公平的對待。
當時,秦蓁是真的以爲,沈恒是她唯一的救贖,沈恒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她天真以爲,再熬一熬,等到以後嫁給沈恒,她的幸福就會光臨。
如今看來,當真是可笑至極!
秦蓁整個人沉進熱水,徹底屏蔽了外頭一切聲音。
沒關系了,這一切就快結束了。
無論是秦家人還是沈恒,都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