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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顯然對周敘白的說法不滿:
“周檢察官,學術討論應就事論事,秦女士的研究成果在國際上受到認可我們更需要用事實和科學說話。”
場內氣氛有些微妙。
這時,宋清歌忽然開口,一副顧全大局的樣子:
“教授,敘白也是出於對研討會嚴肅性的考慮,不過既然大家對測謊技術這麼感興趣,我倒是願意親自體驗一下,就當是爲學術做一點小小的貢獻。”
她轉向秦晚:
“秦小姐,聽說你研發的測謊手環是最新款,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戴上,也好讓大家看看,這儀器到底......準不準。”
她知道周敘白會護着她,也知道在這種場合下,秦晚無論怎麼做都容易落入下風。
周敘白皺眉:
“清歌,沒必要。”
宋清歌挽住他胳膊:
“敘白,沒事的,我相信秦女士不會故意爲難我的,對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秦晚靜靜地看了宋清歌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
“好啊。”
她從隨身包裏拿出了那只測謊手環。
她示意宋清歌伸出手腕,秦晚爲她戴上。
“可以開始了。”
秦晚退後一步,與宋清歌拉開距離。
“宋小姐,請放鬆,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場內鴉雀無聲,連記者都屏住了呼吸。
秦晚開口,第一個問題就直刺核心:
“三年前,那場導致一位婦人重傷的車禍,你是否故意撞向受害者?”
宋清歌臉色 微變,迅速瞥了周敘白一眼,帶着委屈的表情:
“不是,我當時只是不小心,很害怕。”
手環指示燈,從穩定的綠色,驟然變成了急促的黃色,並有輕微波動。
台下響起低低的譁然。
秦晚面無表情,繼續問:
“兩年前,你參加國際舞蹈大賽的獲獎作品,核心編舞創意是否完全由你本人獨立原創?”
宋清歌揚起下巴:
“當然是。”
手環指示燈,黃色閃爍加劇,甚至短暫跳向橙色。
議論聲更大了。
周敘白臉色沉了下來。
秦晚盯着宋清歌的眼睛,問出第三個問題,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否建立在掠奪傷害他人,甚至隱瞞真相的基礎上?”
“不是!”
宋清歌這次回答得又快又急,帶着被羞辱的激動。
“秦晚,你這是在惡意引導!敘白,你看她......”
她話音未落,手腕上的測謊儀發出了清晰的低鳴警報,指示燈徹底變成了不斷閃爍的紅色!
“譁!”
全場徹底炸開。
“這不可能!這儀器不準!它壞了!”
宋清歌慌了,猛地想把手環扯下來,卻一時弄不開,顯得狼狽不堪。
周敘白一個箭步上前,護住宋清歌,對着秦晚厲聲喝道:
“秦晚!你夠了!你故意調整儀器參數,當衆給清歌難堪,這就是你的專業素養?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好意思嗎?”
他轉向衆人,試圖挽回:
“大家不要被誤導!這種便攜式測謊儀本就存在誤差,更何況作者心懷叵測!秦晚是因爲嫉妒清歌,才......”
“誤差率低於5%。”
秦晚打斷他,舉起手中連接手環的平板,上面清晰顯示着剛才測試的實時生理參數曲線圖。
“原始數據在這裏,歡迎任何專業人士查驗,周檢察官,你是在質疑儀器,還是在質疑你一心維護的這個人本經不起真相考驗?”
“你!”
周敘白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尤其看到那清晰的圖表,他內心其實也震動了一下,但維護宋清歌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你和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一樣,只會用些歪門邪道!”
他又將矛頭指向她的家人,試圖用羞辱她來轉移焦點:
“秦晚,你立刻向清歌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
秦晚笑了,那笑容裏滿是決絕。
“再用我媽的手術威脅我?還是再燒掉我另一份念想?”
“周敘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爲了維護她,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你身上這身檢察官的制服,不覺得燙嗎?”
她的話像鞭子,抽在周敘白臉上。
台下議論紛紛,許多人看向周敘白的眼神已經變了。
周敘白惱羞成怒,指着門口:
“滾!你給我滾出去!你不配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