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清玫怨怪的眼神,顧昀野心虛的撓撓頭,但這件事真的不怪他啊。
周清玫沒有亮明自己的身份,只把東西接過來,並表示家裏收拾好一定請她們坐坐才把人送走。
人群散去立刻敲響了對面的門。
“顧昀深!”
來開門的果然是顧昀深,他眼窩深邃,瞳孔漆黑,方正的骨相,下頜線清晰但不鋒利,偏白的膚色透出沉穩氣質。
周清玫一眼就發現不對勁,顧昀深嚴苛的近乎挑剔,不管何時見到他,他一定是衣着得體,嚴肅端正的姿態,純純像一個老學究的樣子。
但是現在,眼眉隨意綻開,發絲凌亂的搭在眉眼處,白襯衫蹂躪的到處都是褶皺,這是上輩子他不可能忍受的事情。
顧昀深的視線在弟弟脖頸間的紅痕上略過,極淡的笑意從眼中一閃而過。
一向情緒穩定的他,不免染上些驚訝和惱意,“周清玫,你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昀野,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對上他哥譴責的眼神,顧昀野內心歉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哥從小護着他,總是把最好的東西讓給他,但是他呢,不僅經常惹麻煩,還把嫂子給睡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他愧疚的聲音卑微顫抖,“哥,我們弄錯房間了。”
周清玫可不關心他們兄弟倆的事,現在她最關心的是葉阮梨,她到底有沒有哭?
“葉阮梨呢?”周清玫眼神冷冽,像劍一樣射向顧昀深。
顧昀深指了一下裏屋,“在臥室。”
得知妹妹的消息,她推開兄弟倆,立馬去了裏屋。
顧昀深把院子門關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自己弟弟,語氣裏帶着譴責,“昀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昀野:“我……”還沒等他解釋,就聽到哥哥繼續說。
“你怎麼會和你嫂子在一起?”
“你別告訴我,昨天你是和你嫂子一起睡的。”
或許剛才他還存着僥幸心理,是周清玫拿錯鑰匙走錯了門,她是主犯,他頂多算是個從犯。
但是現在嫂子這個詞一遍又一遍的鞭撻他的良心,想到昨夜的種種,禁忌感由然而生,他並不清白,這個錯他認下了。
愧疚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膝蓋一軟,“哥,你打我吧。”
“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
顧昀深似乎在爲這個不懂事的弟弟頭疼,眉頭皺的很深,仿佛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但還是心軟的扶住了他,“你是我親弟弟,我怎麼能打你?”
“但是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我怎麼跟爸媽交代?你和你嫂子……我說不出口。”
顧昀野雖然有時候腦子轉不過來彎,但是他一筋,自己認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哥哥,那就是真的對不起他,是他的責任他會擔着,想到嚴厲到凶殘的父親,他也不怵。
“哥,你放心,我回家會跟爸說明的,他要是打就打我。”
顧昀深思慮良久,還是妥協了,“那就辛苦你了,昀野。”
“不,我不辛苦,是哥你受委屈了,你原諒我嗎?”
顧昀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帶着兄長的大氣和儒雅,“你是我弟弟,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顧昀野沒想到自己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都會被原諒,感動的眼睛都泛出了淚光。
下定決心,要是家裏人怪罪的話,他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
周清玫來到臥室,只吸了一口氣,就聞到了濃鬱的殘留氣息。
顧昀深不是不行嗎?他們昨天晚上怎麼可能……
她眉頭皺得更深,把窗戶打開通風,來到床邊,看着着胳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人,不由得頭疼。
她臉頰睡的粉嘟嘟的,沒有哭也沒有鬧,看起來好像還有點享受。
這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個世界徹底亂套了。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阮梨,醒醒。”看着被子下遍布紅痕的肌膚,又把被子蓋上了。
看來他們昨晚真的睡在了一起。
難道是她的穿越帶來了蝴蝶效應,讓功能不全的顧昀深也可以了?
現在糾結着這些已經沒用了,她坐在床頭,叫了好幾遍,終於把葉阮梨叫醒。
葉阮梨睜開雙眼,就看見姐姐一臉痛恨疼惜的坐在床前看着她。
“姐……”她發出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身上的酸痛也在提醒着她,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這個人羞成了爛番茄般紅彤彤的,身子都蜷縮在一起。
周清玫看她這個樣子就像是看誤入歧途的少女一樣心痛。
她從行李裏挑了一件裙子,“阮梨把衣服穿上,姐有事情跟你說。”
姐姐的語氣凝重,葉阮梨雖然懵懵的,但是很聽話的把衣服穿上了。
葉阮梨生性害羞,盡管她很努力的遮住了自己,周清玫也看清了她身上的痕跡。
從頭到腳,全身遍布着紅痕,幾乎沒有一塊好皮,前的肌膚甚至紅得發紫,還有明顯的手指印。
她妹還是個包子,就遭受這樣的對待,她心痛。
煩躁的把頭扭到一邊,索性不看了。
“姐,我穿好了,你要跟我說什麼事啊?”葉阮梨小頭一歪,單純的問道。
周清玫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床邊,“姐問你,他有沒有欺負你?你想不想和他過?”
“欺負?”葉阮梨想到昨晚,一開始身上的疼痛讓她嘴裏嚷嚷着不要欺負她,但是後來,她感受到了坐船的快樂。
不僅不難受,她甚至還希望他能重一點,想到主動纏上的雙腿,她紅着臉搖搖頭,“姐姐,他沒有欺負我。”
他說了這是每對夫妻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她雖然一開始不太適應,但是慢慢會習慣的。
“你別怕,要是他欺負你,姐姐帶你一起走。”
周清玫都想好了,要是葉阮梨不想留下,她就帶她一起走,找個陌生的城市住下,她就不相信她有錢在這個年代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