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在第四天的清晨,火車終於在黑省火車站停了下來。
慕笙一手拿着一個小皮箱,一手扶着傅爺爺,傅爸爸和傅司煜各自拿了兩個大包裹,順着人流低調的下了火車。
出站口,一個男子站在冷風中,嘴巴裏叼着一煙,看着擁擠的人群,犀利的眼神猶如探照燈一般掃過周遭。
直到看到慕笙他們的一行人,緊皺的眉頭才稍稍鬆開,熄滅煙頭,用腳碾了碾,轉而大步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在離慕笙他們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緩緩停了下來,眼神在幾人的身上掃了一圈,這才看向慕笙:“是慕同志吧?”
慕笙鬆開傅爺爺,上前一步:“我是!”
“笙笙!”
傅司煜上前一步,不着痕跡的站在她的旁邊,看到慕笙看過來的目光,這才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但也僅僅是一步,在他的能攻擊範圍之內,時刻警惕的注意着來人的動作。
“這是你要的證明,上頭派我送給你,讓你們安心待在嘎噠村!”
慕笙接過證明,點點頭:“謝謝!”
從隨身掛着的袋子裏拿出一袋空間出產的蘋果遞了過去:“辛苦你跑一趟,這些蘋果給你,算是一點心意。”
說不定以後要麻煩人的時候多着呢,這時候自然要先打好關系。
不得不說,這是慕笙的第三計,在送給軍區高層的那封信中,慕笙用現有的知識,加上後世的一點心得,換取了她的下鄉,帶着傅家一家人!
這裏面是有可作空間的,同樣是嘎噠村,但是性質上是不同的。
不用住在牛棚裏!
她之所以敢冒險,就是能看出軍區高層實則也不想傅家沒落,只不過被形勢裹挾,他們不能做的太明顯。
她的信恰好給他們遞了一個台階,讓他們出面在中間周旋一下,不會給他們帶來影響!
好在結果是好的。
慕笙格言,能不吃苦嘛要吃苦?
沒苦硬吃,不是她的風格。
既能不吃苦,又給國家的發展出一份力,何樂而不爲?
謝勇看着慕笙遞過來的蘋果,微微一怔,心裏忍不住咂舌,乖乖,到底是京都來的,這蘋果,賊拉新鮮,散發着瓜果的清香。
嘴裏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他不想吃的,但是,嘴,他想吃。
不能怪他啊!
“真,真的給我?”
慕笙沒有說話,把手裏的蘋果往前遞了遞。
謝勇也不矯情,直接接了過去:“那就謝謝慕同志,有事盡管找我。”
“好,多謝!”
“嗯,那我先回,你們坐車去紅旗公社,到時候會有車來接你們!”謝勇交代了一句,拎着蘋果就離開了!
直到這時候,傅爺爺和傅爸爸才走過來,看着慕笙手裏的材料袋,心裏有了某種猜想。
“小笙?”傅爺爺笑眯眯的看着孫媳婦,真是越看越喜歡,長得好,功夫好,腦瓜子還好!
不像他,老了,思想迂腐了,跟不上了!
他以爲的正直,或許會讓他們吃大苦頭!
慕笙直接把材料收進了隨身的包裏,實則是空間裏,扶着傅爺爺道:“爺爺,走吧,跟着你孫媳婦下鄉當知青去囉!”
“知青?”
傅爸爸一怔,他們是下放,怎麼變成下鄉了,看着慕笙嘴角的那個小梨渦,很快就想到剛剛出現的那人,心裏頭也是忍不住的感慨!
“走,當知青去囉,爸爸還沒當過知青呢!”傅爸爸感慨一句:“小笙啊,以後下地有爸爸和司煜,你只管怎麼高興怎麼來,掙不到工分沒關系,爸爸和司煜有的是力氣,我們來掙!”
傅爸爸悄悄靠近了些:“爸爸帶着錢的,小笙,不要怕、不要擔心,爸爸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嗯,我也不會讓爸爸、爺爺餓肚子的。”慕笙言笑晏晏,手指輕輕勾了勾傅司煜:“我也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嗯,我相信你,我們家你說了算!”
幾人說說笑笑的出了火車站,正好趕上去紅旗公社的最後一班車,幾人快速的擠了上去。
一路搖搖晃晃的,差不多坐了一個半小時的車,才到了終點站紅旗公社。
傅爺爺早年在戰場上受過不少的傷,身體裏留下不少的暗傷,連着幾的奔波,臉色有些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
慕笙借着小包的遮掩,直接從空間裏拿出一顆丹藥遞了過去:“爺爺,吃顆糖!”
不等傅爺爺提問,轉而又拿了一顆給了傅爸爸:“爸爸,你也吃顆糖,折騰了幾天了,解解乏!”
隨即又給了傅司煜一顆!
周圍還有人,幾人也沒有多問,就當慕笙是擔心他們,都把丹藥放入嘴裏。
直到吃到嘴裏,感受着丹藥遊走在筋脈中,產生暖陽陽的感覺,他們才知道,這哪是糖啊,這可是好東西啊!
一吃一個不吱聲。
傅爺爺眼睛亮的能發光,他曾經在戰場上的時候,有幸吃到過一粒這種東西,但是效果沒有這個好!
這這這……
這是什麼寶藏孫媳婦啊?
又是感嘆祖墳冒青煙的一天!
傅爺爺忍不住戳了戳傅司煜的胳膊,小聲警告道:“你要是對我孫媳婦不好,我就把你趕出家門,我讓小笙當我孫女!”
孫子可以不要,孫媳婦絕對不能不要!
不要誰也不能不要孫媳婦!
孫媳婦就是他們傅家的寶!
傅司煜笑眯眯的說道:“是是是,笙笙是我們家食物鏈的頂端,孫兒記着呢!”
傅爺爺傲嬌一甩頭:“這還差不多,孫媳婦,我們走!”
“好,出發!”
四人扛着包裹朝樹底下走去。
正坐在牛車上無聊的想要數螞蟻的杜建國,冷不丁察覺到頭上籠罩上一片陰影,嚇得一個激靈。
抬眸看到露出一張格外張揚漂亮的臉,嚇得差點從牛車上跌下去,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結結巴巴的:“同……同志,你……你有什麼事?”
慕笙眨了眨眼眸,疑惑的看了眼四周,歪了歪腦袋:“你,不是嘎噠村來接我們的?”
“啊~我,我是嘎噠村的啊,我是來接人的。”杜建國一邊說一邊看了眼慕笙幾人,“你,你們都是?還是就你一人?”
第一次看見當知青的還拖家帶口的?
都怪他早上走的急,他怎麼就沒問問清楚呢?
他爹怎麼也沒和他說啊?
慕笙直接把手裏的小皮箱放到了杜建國身旁的牛車上,從空間裏掏出一包大前門塞到他口袋裏:“我們都是,資料都齊全的,快點的吧!”
杜建國微微有些咂舌,摸了摸袋子裏的凸起,正是香煙的樣子,他剛剛可是瞄到了,大前門,供銷社裏三毛錢一包,還要票!
這麼大手筆?
這能拿嗎?
不會被舉報資本主義做派吧?
杜建國暈乎乎的,伸手接過傅爸爸手裏的包裹,招呼傅爺爺坐上車,糾結的看了眼其他幾人。
牛是稀罕物,放了行李就做不了人了。
糾結,怎麼辦?
收了人煙還不讓人坐,好像有些不道德,但是牛……
杜建國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慕笙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到嘎噠村還不知道要多久,十一路?
開什麼玩笑?
借着包裹掩護,從裏面拿了一把粟米,又從路邊拔了一把青草,在上面撒了兩滴靈泉水,送到老牛的面前,摸了摸它的牛角:“吃吧,吃吧,吃了好走路!”
牛聞到靈泉水的味道,開心的哞哞叫,直接拿着頭顱拱了拱慕笙,開心之情溢於言表!
“好了,可以走了,它同意了!”慕笙二話不說拉着爺爺他們坐上去,靈泉水都喝了,這牛往後只會更加強壯,還不會生病。
靈泉水可不能白喝,就駝他們這一路,牛它不虧!
老牛吃完看到杜建國還磨磨唧唧的,直接噠噠的走了起來,可把杜建國鬱悶壞了。
你個牛,他心疼的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