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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窗戶透進來的冷風凍醒,讓我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聯系了農家樂老板調取了當晚的監控,想要調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是不是工作太累,或者人格分裂了,做出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所以只要我吃了雞腿,大家就對我惡語相向。
我從太陽升起看到太陽落下,看到眼睛裏都布滿了血絲,並沒發現我有人格分裂的跡象。
思前想後,我掛了知名精神科主任醫師的號。
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醫生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現代人壓力大,有一些人格分裂或者失憶的現象也是很正常的。”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拿出手機給他播放了當晚的監控錄像。
但還沒等我伸手收回手機,醫生就把手機一把塞給我,將我推出門外:
“你沒救了,請你另尋良醫吧。”
“還是不必醫治了,治好了也掩蓋不了你內心的邪惡。”
我站在門外,手足無措地搓着雙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渾渾噩噩的回到小區,卻迎面撞上房東,她怒氣沖沖地說:
“一小時之內,給我滾蛋,你這種惡心人的東西租了我的房,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會租。”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就不該把房子租給你。”
我全身發軟,跪倒在房東的腳邊,像一個乞丐一樣祈求着一個解釋。
可房東只是踹開我,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無處可去。
於是打通了媽媽的電話。
撲進媽媽的懷抱時,我把這些天來的委屈都宣泄而出,抱着她哭了十幾分鍾。
媽媽一句話也沒說,什麼也沒問,只是抱着我,輕輕的撫摸着我的頭發。
弟弟也請了假回家,說是想我了。
在媽媽身邊的子,平靜而美好,漸漸讓我放下戒備,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半年,我還是終究要生活,在線上面試了一家公司,準備繼續工作了。
媽媽看我好起來,欣慰地笑了笑,就開始忙前忙後,說一定得要我吃飽飯再上車。
媽媽做了許多菜,都是我喜歡吃的。
就在我放下碗筷準備繼續去收拾東西時。
媽媽端出來了一碗雞湯!
我看着油膩的雞湯,突然有點反胃,一陣天旋地轉。
“萌萌,媽媽親手爲你煲的雞湯,小火慢燉,滋補又營養。”
“你可得吃上一大碗,外面可吃不到哦。”
我腦袋一陣刺痛,哪些痛苦的畫面被一股腦塞進我的腦海。
我正想着理由逃脫,卻撇見媽媽被燙得起泡的手。
媽媽注意到我的眼神,扯了扯袖子想要遮掩:
“沒事,就是煲湯的時候不小心被砂鍋燙到了,已經上過藥了。”
我鼻子一酸,不好再說拒絕的話:
“謝謝媽媽,我一定要吃個大雞腿。”
媽媽溫柔地望着我,
“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說着媽媽準備收拾碗筷,讓我慢慢吃。
見沒有異樣,我就放下了戒備,畢竟,從小到大,我最愛喝媽媽煲得雞湯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一股暖流瞬間在全身彌漫開來,回味都是香甜。
媽媽空出一只手,爲我擦掉嘴角的油漬。
可當我拿起雞腿啃了幾口。
媽媽把收拾好的碗筷往地上一摔,瓷片碎了一地。
沒等我反應過來,媽媽的巴掌已經在我臉上留下了一個印記。
“張萌,我怎麼生出你這樣的畜生,我要打死你。”
說完起掃把向我打來。
正當我抬起手準備阻擋,弟弟擋在了我身前。
“媽,姐姐犯什麼錯了,你怎麼能打她。”
媽媽的口劇烈起伏着,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將弟弟扯到一旁,對着他的耳朵說着什麼:
“我端出雞湯給你姐姐吃,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