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樓梯間的空氣混濁,彌漫着令人作嘔的劣質煙味與汗酸味。
我胃裏一陣翻攪,幾乎嘔出來。
昏暗中,一個猥瑣的笑聲貼着耳朵響起。
“嘿嘿,原來這就是許小姐給哥幾個準備的謝禮啊,看着可真帶勁!”
“就是,這身段,這臉蛋!比許小姐說的還好!今天運氣真不賴!”
恐懼瞬間纏緊了心髒。我背脊發涼,顫抖着摸向口袋裏的手機。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第一個跳出來的號碼,依然是林清塵。
指尖冰冷,我幾乎是憑着肌肉記憶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裏傳來規律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打在我繃緊的神經上。
出乎意料,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迅速接起!
狂喜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猛然竄過我的四肢!
“清塵!清塵!救我!”
我所有的恐懼和希望都涌到喉嚨口。
“噓。”
一個慵懶嬌媚的女聲,帶着饜足後的沙啞,截斷了我所有的聲音。
是許雅若,她的聲音裏充滿戲謔。
“蘇姐姐,這麼着急打電話來呀?怎麼樣,聽說那幾位大哥,可是很會照顧人的哦。”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牙齒咯咯打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淬了毒的針。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只要孩子嗎?”
“放心,等你那個小賤人死了,我再還你一個孩子就是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輕佻。
“不過嘛,肯定就不是學長的種了。你那麼愛孩子,應該也不會介意父親是誰吧?”
“許雅若!!讓林清塵接電話!”
我嘶聲力竭地對着話筒吼叫,聲音破裂得不成樣子。
“林清塵!你聽見沒有!救救我!救救女兒!”
“呵。”
許雅若嗤笑一聲,充滿了嘲諷。
“你覺得,學長現在會有空理你嗎?他呀,正忙着心疼我呢。”
她壓低聲音,卻字字誅心。
“對了,那顆心髒,謝謝了啊。”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賤人還等不等得到下一顆心髒來的時候了。”
下一秒,電話被直接掛斷。
喉頭猛地一甜,一股鐵鏽味沖上口腔。
我眼前發黑,幾乎真的要嘔出血來。
我瘋了一樣立刻重撥。
冰冷的關機提示,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幾乎就在同時,黑暗中,一只粗糙油膩的手猛地伸過來。
狠狠抓住了我的頭發,將我往牆上摜去!
“臭娘們,打電話想報警?呸!”
惡臭的唾沫星子噴在臉上。
我的後腦勺撞在牆壁上,眼前瞬間爆開一片金星。
不知是誰的手,開始撕扯着我的衣服,粗魯地在我身上摸索。
難堪的疼痛傳來,像鈍刀子割肉。
我狠心咬破嘴唇,滿嘴腥甜。
蘇婉,你要挺住!爲了女兒!
同一時間,林清塵沖好營養品,遞給許雅若。
“小心燙,慢慢喝。”
“今天發生太多事了,明天一早,心髒移植手術照常進行,我親自主刀。”
許雅若乖巧地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指了指手機。
“學長,你的手機剛才好像沒電自動關機了,要不要充上電?萬一醫院或者實驗室有急事呢?”
林清塵下意識想看,可想到蘇婉。
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臉上浮現一絲不耐煩。
“不用了。”
他收回目光,語氣淡漠。
“現在沒什麼事比你更重要。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許雅若嘴角彎了一下,隨即軟軟地靠向他,聲音糯得能拉絲。
“那,學長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她抬起眼,含羞帶怯地瞟了他一眼。
“醫生說了,過了三個月就,就沒事了......”
她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拖着尾音撒嬌。
“主人,人家都等好久了嘛!”
林清塵無奈地低笑出聲,伸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真是個小饞貓。”
一夜溫存繾綣。
清晨,林清塵才拿過手機,充電後開機。
卻立刻被電話和短信淹沒。
“林醫生,不好了,快看電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