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先生,故意傷害要負法律責任。”
他低頭給秦宇軒系項鏈,露出後頸那道疤——那是他大二打工被熱油燙傷時,我連夜送他去植皮留下的。
“當初你跪着求我幫你付學費時,怎麼不說這種話?”
我扯住徐明哲的西裝下擺,蠶絲面料“刺啦”裂開長口。
他渾身一顫,托盤裏的消毒溼巾撒了滿地。
“說話啊!你爸爸肝癌晚期是誰墊的手術費?”
我掰過他的臉,粉底蓋不住他暴漲的紅。
“現在幫着偷我人生的賊,午夜夢回不怕遭嗎?”
鏡頭幾乎戳到我眼球,彈幕在狂歡:
【年度大戲!小三撕現場!】
【剛才特寫看到沒?軒哥脖子上有楚總吻痕!】
徐明哲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我的肉裏:“林哥,人要往前看。”
他聲音輕得像嘆息:“就像你教我選珠寶要挑升值空間大的......人,也得選能贏的那個。”
秦宇軒的笑聲從一旁傳來:“明哲,來幫我整理一下頭發。”
徐明哲立刻鬆開我,去秦宇軒跟前,恭敬地替秦宇軒整理發型。
這時人如沸騰的瀝青裹上來,囡囡的尖叫被掐碎在咒罵聲裏。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礦泉水瓶砸中我眉骨時,冰水混着血糊住右眼。
囡囡被我死死按在懷裏,他的小皮鞋在推搡中不知被誰踩脫,露出襪子上繡的向葵。
今早出門時他還舉着襪子炫耀:“爸爸買的襪子最好看!”
我抹開眼皮上的血沫嘶吼:“我已經報警了!”
回應我的是更刺耳的哄笑。
戴大金鏈的男人揪住我頭發:“警察來了也是抓你!”
他手上戴着鑽石戒指,剮過我耳垂時扯下一串血珠。
彈幕在直播間刷起煙花特效:【衆籌給大哥戒指上加一顆鑽!】
我眼前陣陣發黑,意識也開始模糊,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我一定要楚婉清和秦宇軒付出代價!
警笛聲割開人群時,我的襯衫已經被撕裂了。
“都散了!”
年輕警察用警棍格開仍在拍攝的手機。
年長那位瞥了眼我淤青的鎖骨:“先生,情感建議走法律程序。”
我攥着囡囡掉落的向葵襪子,喉嚨哽着血鏽味:“我是合法丈夫!”
“上個月掃黃打非也抓過這麼說的。”
她遞來紙巾示意我擦臉:“懸崖勒馬,別讓孩子跟着遭罪。”
囡囡突然抓起我流血的手按在警察袖章上:“叔叔,爸爸真的沒有偷東西......”
羊絨面料吸飽血漬,綻出一朵畸形的花。
做完筆錄後,我發現囡囡手背上劃了一長條口子,還在滲血。
來不及多想,我又匆忙開車帶囡囡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