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這邊，父親將秦小娘扶正後，又籤了賣我給謝鳴做妾的婚書。

在我朝，妾不過是個可以隨意買賣的物件。

妾室所有的一切財物，也都歸主母所有。

我看着許樂心歡歡喜喜將我的嫁妝收入庫房，又跟謝鳴重新拜了天地。

身旁一個侍女端了茶水給我，我給許樂心敬茶。

我知道，這杯茶敬下去，我便會成爲妾室，此後一生任人拿捏買賣。

若娘跟姨母知道了，定然會罵我無用。

我抬手猛地將熱茶潑在了許樂心臉上。

許樂心那張俏麗的小臉瞬間紅了一片，起了幾個水泡。

她驚呼一聲撲到謝鳴懷中，叫嚷着要找太醫來瞧瞧。

謝鳴則氣急敗壞地將我一腳踹倒：“賤妾許知儀，入府第一天就敢頂撞正妃。”

“來人啊，給孤上家法，讓她明白什麼是規矩。”

三寸厚帶着倒刺的木板落在我身上。

不過打了三四板子，我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許樂心笑着踩上我的傷口，用血給自己鞋上的牡丹花上色。

她低聲道：“今你落到我手中，你就別想活着出去了。”

“許知儀，你出身高貴又如何，還不是被我踩在腳底。”

就在我僅剩一口氣時，太監奸細的聲音傳入我耳中：“太後娘娘到！”

是姨母來了！

身後木板停下，姨母快步上前將我擁在懷中。

在看清我後背傷口時，姨母心疼到渾身顫抖。

她環顧四周，厲聲質問：“哀家保媒，聖上賜婚，好好一樁婚事，怎麼就要換婚！怎麼就要鬧出人命了！”

“誰來給哀家解釋一下。”

院子裏跪滿了人，卻無人敢跟姨母解釋。

許樂心不知死活上前，弱弱道:“是妹妹在新婚夜爬了大皇子的床，說要嫁給大皇子。”

“可聖旨上寫了，是給許家嫡女和二皇子賜婚。我這才委屈做了嫡女，嫁給二皇子。”

“是嗎？”姨母滿臉狐疑看向謝鳴：“那賤妾又是怎麼回事！”

謝鳴腆着臉道：“是微臣大度，不計前嫌，才收許知儀做賤妾。”

“她若跟了謝錚這輩子也就完了，我納她爲妾也是爲她好，等她想明白了說不準還會感謝我呢。”

姨母聽了他們的狡辯，禁不住冷哼。

命侍衛將他們二人壓倒在地。

姨母踩在許樂心的臉上，將她的傷口碾破後才緩緩開口：“是，聖上確實給許家嫡女和太子賜了婚。”

“許家只有一個嫡女，可這太子，並非說了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