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她小心翼翼的護着肚子，臉上掛滿得意。
“姐姐，告訴你個秘密......我也有了。浮白哥答應我，絕不會讓我的孩子當私生子。”
“而至於你的孩子嘛......他大概覺得，有沒有都無所謂吧？”
“所以你能不能趕緊自覺點，把季太太這個位置讓出來？”
私生子。
這三個已經快10年沒人敢在我面前提過的字。
如今卻被人生生揭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穿我心底最潰爛的傷。
我腦中那名爲理智的弦，“砰”地斷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
我尖叫着撲上去，抓住她的頭發將她往牆上扯，指甲拼命往她臉上撓。
所有的痛和怨，在這一刻全數爆發。
“你這個賤.人！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把季浮白還給我！”
我像瘋子一樣廝打她。
賽琳娜驚恐尖叫，掙扎間被推倒在地，身下很快洇出刺目的紅。
混亂中，一股大力將我狠狠掀開。
我踉蹌着摔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桌角。
伴隨着溼熱涌出。
我蜷縮在地。
眼睜睜看着季浮白滿臉慌亂地抱起慘叫的賽琳娜，看都沒看我一眼，沖向門外。
而我腦袋上破了一個洞。
縫了5針，醫生說以後會留疤。
季浮白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出現。
而他一出現就毫不留情的將我從床上扯了下來。
地點竟是沈家老宅。
他冷着臉，將一張鎏金邀請函甩到了我面前。
上面的認親宴三個字險些燙花我的眼。
更別提落款處的沈明珠。
以及主角竟然是賽琳娜。
我的手止不住顫抖。
直到看到一身墨綠絲絨長裙的沈明珠站在宴會廳門口，正滿面春風地與來賓寒暄。
而她身邊，緊緊依偎着的，是一身粉色高定，笑得嬌羞甜蜜的賽琳娜。
我才相信，這不是幻覺。
可是怎麼可能呢？
“媽......”
我掙脫季浮白箍着我的手，踉蹌着上前。
聲音沙啞。
沈明珠聞聲轉過頭。
卻在看到我的瞬間，卸去了臉上完美的笑容，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離和厭煩。
“沈舒彤？”
她眉頭微蹙，語氣是毫不掩飾的不悅。
“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媽，我......”
我想問她爲什麼，想告訴她賽琳娜是個什麼東西，想......
卻被沈明珠厲聲打斷。
“別叫我媽！”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覆着一層寒霜。
“我早就跟你說過，既然當年選擇離開，那就一輩子別回來！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而賽琳娜，則恰到好處地往沈明珠身邊縮了縮，怯生生地拉住沈明珠的手臂。
沈明珠立刻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瞬間切換成慈愛。
“別怕，娜娜，媽媽在這兒。”
媽媽......
她竟然對着害死我孩子、搶我丈夫的女人，自稱“媽媽”。
心痛的像被凌遲。
“沈夫人，這位是？”
有不明就裏的客人好奇道。
沈明珠看也不看我一眼，大大方方攬住賽琳娜的肩膀。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賽琳娜。剛從國外回來，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媽！”
我再也忍不住，失聲尖叫。
“她不是！她是足我婚姻的第三者！是她害我流產！明明我才是......”
“夠了！沈舒彤！”
季浮白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臉上帶着明顯的怒意，高聲警告。
“你害了賽琳娜的孩子還不夠嗎？這是你該還給她的！”
他話音落下，頓時周圍議論紛紛。
“就是她啊？沈家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噓，沒聽到剛剛沈夫人壓不認她嗎？果然，女人沒有娘家撐腰就是不行。”
“嘖，你們難道沒聽說？爲了讓沈夫人認下賽琳娜小姐當義女，季大少可是給沈氏讓了一個億的利潤呢！這如今誰是他的心尖尖，可不一目了然！”
“這孤女啊，沒個靠山就是不行......”
周圍的話音越發刺耳。
我攥緊了拳，掌心溼漉漉一片。
卻在下一秒，聽到一個聲音。
“誰說沈舒彤沒有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