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鬆保扈三娘,時遷回山
梁山大軍陣前,戰鼓轟鳴,呐喊震天。
但在絕對的勢力面前,擂鼓助威,搖旗呐喊,所起到的作用不大。
盧俊義和林沖打鬥到天黑,已經筋疲力盡,漸漸不敵。
宋江心中慌亂,連忙命令,鳴金收兵。
盧俊義見鳴金收兵,調轉馬頭,轉身撤退。
“撤!”
宋江連忙喊道。
大軍如水一般,向後撤退。
林沖高呼一聲:“給我追!活捉宋江!”
宋江一聽要活捉他,馬鞭狠狠的抽在照夜玉獅子的屁股上,駿馬像離弦的箭,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兵敗如山倒。
梁山大軍丟盔棄甲,慌忙逃竄。
馬踏人踩,死傷者不計其數。
到處都是丟掉的戰旗和無主的戰馬。
潰逃的道路上,一片狼藉。
二龍山大軍,追擊了二十多裏,打得梁山大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回到山寨,孫二娘、張青帶領手下,準備酒菜,二龍山大小頭領,聚在大殿裏喝酒慶功。
“把扈三娘帶上了。”
林沖傳話,讓人帶扈三娘到大殿裏。
扈三娘身穿盔甲,英姿颯爽,頭發雖然凌亂,依舊掩蓋不了絕美的氣色。
她眼神堅毅,透露着不懼的勇氣。
“扈三娘,你可願降我二龍山?”
林沖坐在大殿上首。
“林沖!想讓降你,除非......”
這時,扈三娘的眼神如刀,瞪向燕青,“除非了燕青,爲我丈夫報仇!”
林沖沉默了。
所有頭領都靜靜的看向林沖。
孫二娘道:“林教頭,和她囉嗦什麼?既不願歸降,了算了。”
楊志道:“林頭領,不可留她!恐生禍端!”
林沖看向武鬆,這時的武鬆臉色很難看,他知道,武鬆不希望這個貞烈的女子死。
當年,武鬆回到陽谷縣,有了嫂子,嚐到了家庭的美滿。
不料大哥被潘金蓮、西門慶害死,武鬆性情大變。
後來在張督監府上,和侍女玉蘭結爲兄妹,玉蘭的出現,讓武鬆第二次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哪知道玉蘭只是張督監嫁禍武鬆的棋子。
在血洗鴛鴦樓時,武鬆忍住內心的劇痛,死背刺自己的義妹玉蘭。
從那之後,被傷得體無完膚的武鬆,變成一個無情冷血的行者,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和任何人交心,包括結義大哥宋江。
而這個貞烈女子的表現,確實觸動了武鬆冰封的心靈。
燕青也在觀察到武鬆的臉色,他聰明伶俐,善察言觀色,於是對林沖抱拳一禮道:
“哥哥,請了扈三娘!小弟死王英,若不她,後扈三娘找我報仇,我命休矣。”
林沖看了一眼燕青,心中暗道:以你浪子燕青的手段,十個扈三娘也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怕死了?
這時燕青對林沖使了一個眼色,悄悄指了指武鬆。
林沖明白燕青的意思,於是道:“扈三娘,既然不肯歸順,推出去,斬了!”
衆人詫異,這還是那個寬厚仁義的林教頭嗎?
輕描淡寫的,說斬就斬!
衆人還在驚詫之中,武鬆走出來道:“哥哥,能否看小弟面皮,留她一命?”
燕青出來道:“二郎哥哥,你做了人情,如果後我性命不保,我找誰說理去?”
武鬆虎眼圓睜道:“燕青,若後她敢你,我便了她,再自削腦袋,向你謝罪!”
武鬆當局者迷,這個時候,所有頭領都知道燕青和林沖的用意了。
他倆是有意送人情給武鬆。
林沖鄭重其事的道:“武鬆,軍中無戲言!”
武鬆大義凜然的道:“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釘!”
“武鬆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林沖道:“既然二郎兄弟這麼說了,就把扈三娘交由二郎處置吧。”
嘍囉兵將扈三娘鬆綁,武鬆對扈三娘道:“扈三娘,到我營寨安歇。”
武鬆帶着扈三娘離開大殿,一路來到臥虎關內側右步軍寨。
找了一間空房,讓隨從收拾一番。
武鬆道:“你先在這裏安歇,明一早,我便送你下山。”
扈三娘跪在武鬆面前道:“武二哥,你先李逵,幫我報了滅門之仇。”
“又救我性命,大恩大德,無以爲報,扈三娘願爲奴爲婢,報答武二哥大恩。”
武鬆將扈三娘扶起來,客氣的說道:“扈三娘不必多禮。”
“我一個粗糙漢子,要什麼奴婢。”
扈三娘站起來,看了一眼武鬆,兩米身高,猶如寶塔,她需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這英武的男子硬朗的臉,和往俯視王英的感覺,很不一樣。
“武二哥,往在梁山,我和你並無交情,今爲何爲我擔保?”
武鬆和扈三娘眼睛對視一下,那雙明澈的美眸,仿若有強大的磁力,險些把武鬆的魂,拽了進去。
他連忙把頭轉開,看向其他地方,輕聲道:“夜深了,你將就休息,我回去了。”
說着,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武鬆躺在床上,腦海浮現像入魔了一般,總是浮現扈三娘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自語道:“扈三娘,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當夜,武鬆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病倒了,潘金蓮端來一碗毒藥:“叔叔,喝藥了。”
“我不喝!我不喝!那是毒藥!”
說着,武鬆一巴掌打翻那碗毒藥,毒藥撒在地上,呲呲冒着白沫。
然後,幾個官差進來,喝道:“武鬆!你偷盜張督監家財物,人贓俱獲,你有何話說?”
官差從櫃子裏掏出一袋財寶,擺在武鬆面前。
“不是我偷的!”
武鬆狡辯道。
這時,潘金蓮消失了,原處出現了一個妙齡少女,武鬆的義妹玉蘭。
“就是武鬆偷的!”
玉蘭指證道。
官差不由分說,將武鬆烤上鎖鏈。
“放開武二哥!”
扈三娘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裏,手中拿着長劍,和官差打鬥起來。
噗!
官差的樸刀寒光一閃,斬斷扈三娘的頭顱。
“扈三娘!”
武鬆淒慘的喊道,然後從床上彈坐起來,發現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慶幸的道:“原來是一場噩夢。”
此時,他發現自己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溼。
窗外已經大亮,朝陽突破雲霞,照的大地一片金輝。
武鬆穿好衣服,洗把臉,正要去扈三娘房間,一個嘍囉跑來道:“武頭領,林頭領通知各寨頭領,去大殿議事。”
武鬆道:“知道了,我稍後就去。”
扈三娘從房間裏走出來,見到武鬆,招呼一聲:“武二哥。”
武鬆道:“扈三娘,林教頭通知我去大殿議事,就不送你下山了。”
“你自己下山吧。”
武鬆對旁邊的嘍囉道:“你帶我送扈三娘下山,免得有守寨的兄弟爲難扈三娘。”
說罷,武鬆離開。
寶珠寺大殿。
二十多頭領齊聚一堂。
鼓上瘙時遷也回來了。
林沖喜氣洋洋道:“諸位頭領,時遷兄弟不負衆望,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時遷兄弟,你來說說吧。”
時遷蹲在椅子上,眼神狡黠,油腔滑調道:
“諸位頭領,我打聽到了,登州知州搜刮民脂民膏,攢了十萬貫財富,送往東京,給他的恩師童貫賀壽,要打青州路過。”
“萬佛嶺的一夥強盜,大哥叫血手人屠盧青,準備在黃風岡截取生辰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