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系刁難,銀針立威
夜色如墨,暈染着林家府邸的飛檐翹角。
嶽雲飛跟在林姝身後,踩着青石板路,穿過栽滿名貴草木的庭院。晚風拂過,送來陣陣花香,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林姝走得不快,卻始終沒有回頭,纖細的背影在月光下透着幾分清冷。嶽雲飛看着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殘留着白天替她施針時的觸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客房就在前面,你自己進去吧。”林姝終於停下腳步,指着不遠處的一座精致小院,語氣依舊帶着幾分生硬,“院裏有傭人,有什麼需要可以跟她們說,別到處亂跑,林家的規矩多。”
嶽雲飛點點頭:“知道了。”
他看着林姝轉身欲走,忍不住開口叫住她:“林姝,你身上的殘毒還沒清淨,明天我再幫你施一次針,不然......”
“不用你假好心!”林姝猛地回頭,杏眼圓睜,“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用不着你心!”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裙擺劃過青石地面,帶起一陣細碎的聲響。
嶽雲飛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小院。院內翠竹掩映,一間廂房收拾得淨整潔,桌上還擺着熱茶。他剛坐下,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着錦緞衣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個隨從,臉上帶着幾分倨傲。
“你就是那個嶽雲飛?”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嶽雲飛,眼神裏滿是不屑,“聽說你救了姝兒,還想當我們林家的女婿?”
嶽雲飛眉頭微皺,認出這人是林凰天的堂弟林萬山,也是林家旁系的領頭人,平裏最是眼紅林凰天執掌家族大權。
“在下嶽雲飛,見過林先生。”嶽雲飛起身拱手,語氣平淡。
“哼,什麼先生不先生的。”林萬山嗤笑一聲,徑直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個山野小子,也敢癡心妄想娶姝兒?我告訴你,林家的女婿,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嶽雲飛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林萬山見他不吭聲,以爲他是心虛了,氣焰更盛:“我聽說,你是靠什麼歪門邪道暫時壓制了姝兒的痘毒?我勸你趁早滾出林家,別在這裏招搖撞騙!不然的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先生這話,怕是不妥吧。”嶽雲飛緩緩開口,“我與林姝的緣分,以及醫治她痘毒之事,都是林總親自相邀,並非我主動攀附。”
“林凰天老糊塗了!”林萬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當響,“姝兒是什麼身份?那是我們林家的掌上明珠,豈能嫁給你這種來歷不明的窮小子?我看你就是想騙我們林家的錢財!”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林家旁系子弟簇擁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是林萬山的心腹,也是林家私人醫院的副院長,名叫張濤,平裏最是看不起中醫。
“萬叔,我來了。”張濤對着林萬山拱了拱手,隨即看向嶽雲飛,眼中滿是鄙夷,“你就是那個用土法子給姝兒小姐治病的山野郎中?我告訴你,中醫那套都是騙人的,姝兒小姐的痘毒,只有靠我們西醫的先進技術才能治!”
嶽雲飛淡淡一笑:“哦?那不知張院長有何高見?”
“高見?”張濤冷笑一聲,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病歷,“這是姝兒小姐的詳細體檢報告,她的先天痘毒,源在基因序列上的缺陷,靠你們中醫的針灸草藥,本就是杯水車薪!只有通過基因編輯技術,才有一線希望!”
林萬山在一旁附和道:“聽到了吧?張院長可是留洋回來的醫學博士,他的話,可比你這山野小子的話可信多了!”
嶽雲飛拿起那份病歷,掃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濃:“基因編輯?張院長怕是忘了,姝兒小姐的痘毒,是胎中時被奇花毒素侵入經脈,與基因無關。強行進行基因編輯,只會破壞她的經脈基,到時候,別說治痘毒,怕是連性命都難保。”
張濤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山野小子居然還懂這些,他強撐着說道:“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醫術,故意危言聳聽!”
“是不是危言聳聽,一試便知。”嶽雲飛說着,從包袱裏取出一個銀針包,“張院長既然是西醫高手,想必對人體經脈也有所了解。不如這樣,我隨手施一針,你看看效果如何?”
張濤心中一動,隨即冷哼道:“看就看!我倒要看看你這土法子有什麼能耐!”
嶽雲飛也不廢話,抬手抓住張濤的手腕,指尖在他脈門上輕輕一點,隨即抽出一銀針,快如閃電般刺入他的肘部曲池。
“你什麼?”張濤猝不及防,想要掙扎,卻發現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了一樣,連動都動不了。
林萬山等人見狀,頓時臉色大變:“小子,你敢對張院長動手?快放開他!”
嶽雲飛充耳不聞,手指捻動銀針,輕輕轉動了半圈。
只見張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得蒼白,額頭上的冷汗滾滾而下,原本因爲常年久坐而僵硬的肩膀,竟慢慢鬆弛下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濤滿臉震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順着銀針涌入體內,原本堵塞的經脈,竟瞬間通暢了不少,連帶着多年的肩周炎老毛病,都緩解了大半。
嶽雲飛手腕一翻,銀針應聲而出,手法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曲池主上肢氣血,你常年伏案,經脈淤堵,故而肩頸酸痛。我這一針,只是幫你疏通經脈,算不上什麼本事。”嶽雲飛將銀針收好,語氣平淡。
張濤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他這肩周炎,看了無數家醫院,吃了無數藥,都不見好轉,沒想到被這山野小子一針就緩解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林萬山等人也傻眼了,臉上的倨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
就在這時,林凰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好一手針灸術!嶽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林凰天和周平並肩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着贊許的神色。
林萬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着頭皮說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怕是有人要把我林家的貴客趕出去了。”林凰天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林萬山和張濤,“林家的規矩,是讓你們來刁難客人的嗎?”
林萬山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大哥,我......我只是擔心姝兒的安危,怕這小子是個騙子......”
“嶽先生的醫術,周先生已經親眼見證過了,豈容你們在這裏胡說八道?”林凰天厲聲說道,“從今天起,嶽先生就是我林家的上賓,誰要是再敢對他不敬,休怪我不講情面!”
林萬山和張濤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嶽雲飛走上前,對着林凰天拱手道:“林總不必動怒,一點小誤會而已。”
林凰天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笑容:“嶽先生寬宏大量,是他們不識抬舉。時間不早了,嶽先生早點歇息,明我們再商議醫治姝兒的事。”
說完,他對着林萬山等人喝道:“還不快滾!”
林萬山等人如蒙大赦,連忙灰溜溜地離開了小院。
庭院裏恢復了平靜,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層銀輝。
周平看着嶽雲飛,眼中滿是敬佩:“嶽先生年紀輕輕,醫術卻如此精湛,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嶽雲飛笑了笑:“周先生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
林凰天拍了拍嶽雲飛的肩膀:“嶽先生不必謙虛,以後在林家,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好好休息吧。”
兩人轉身離開,小院裏只剩下嶽雲飛一人。
他抬頭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暗道:這林家果然不是善地,剛進來就遇到了刁難。看來這紅塵歷練,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啊。
不過,他眼中隨即閃過一絲精光。
暗醫盟,師門秘寶,先天痘毒......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