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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瘋太監,自己生了野種還敢冒充公主,來人把他送去官府,好好打一頓就老實了!”
爹一示意,府上的護衛立馬將李公公按住。
周圍的人也紛紛議論。
“林家十幾年養了個老太監的野種啊。”
“老太監找上門,將軍府可容不下這般出身的主母,等着被掃地出門吧!還以爲她多好命呢。”
......
林晚宛也抱着手臂等着看我的笑話。
“姐姐,你最好不要手。如今是林家的護衛清掃鬧事的人,難道你想借將軍府的勢欺壓尋常百姓?”
“不過,若是老夫人知道你的身世是老太監的野種,會不會讓夫君把你休了呢?出了將軍府,你可再進不了林府了,畢竟你親爹都找上門了。”
“林姨娘,誰讓你妄議主母的?”
婆母的聲音不大,但正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當即都安靜了下來。
她從轎中下來,慢慢走了過來。
林晚宛臉上一陣慌張。
“林老爺,這般說來你是不願意再認林念好這個女兒了?”
爹冷哼一聲:“這樣的出身她配嗎?”
“好,那我就做主念好在外自立門戶。”
娘立馬在一旁煽風點火。
“楚老夫人這麼說,那我勸你索性把她趕出將軍府,讓我兒做這個主母才對。”
“反正她出身不堪被拋棄,害得我兒替她吃了這些年的苦!”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還需念什麼情分呢?
我立馬當場和他們算了一筆賬。
十歲我開始制香去賣時,林府只是個一進院,靠的也不過是爹在酒樓掌勺的些許薪水。後來我制香有了起色,子越過越好,換了個三進三處的院子,爹索性賦閒,一家人全靠我養着。
一筆賬算下來,若我要分家,他們怕是要流落街頭了。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養我十幾年,那這院子我也不要了,就當你還了你們的養育之恩。至於爹在酒樓賭場的帳,分家了可就不歸我管。”
“還有娘給林晚宛備的嫁妝,我也不追究了。”
爹娘一聽自然是不願的,哭天搶地地叫嚷着白養我一場,罵我絕情。林晚宛也跟着哭了起來,還嚷着要婆母替他們做主。
他們還要再爭,卻不想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傳:
“皇後娘娘駕到!”
衆人一聽,立馬跪下叩拜行禮。
皇後從鸞駕中下來,徑直走到我跟前。
“你就是林念好?”
“謝謝你所制的息神香治好了本宮的夢魘。”
我行禮回話:
“皇後娘娘聖體安康,是大鄴之福,民女不過是盡力所能及。”
她點點頭,親自將我扶了起來,看我的眼神中似乎噙着淚。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見皇後的模樣,我們眉眼之間非常相似,怪不得李公公第一眼會將我認作她。
她看到爹身後被押在地上的李公公,立馬快步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李公公,你受苦了!”
在場所有人一見此場景,立馬明白是何情況。爹娘更是不住磕頭。
“娘娘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公公,娘娘饒命啊!”
“來人!給我押下去掌嘴三十。”
一言畢,林家三人立馬被宮裏侍衛拖到一邊,只聽得此起彼伏的啪啪作響和三人的哀嚎求饒聲。
皇後娘娘接過我的那個珠子,細細觀察,她的眼圈開始泛紅。
不一會兒,她已經淚眼婆娑。
回了內廳,跟在皇後身邊的太醫端來一碗水,給我與皇後各刺了一滴血滴入碗中後,看兩滴血緩緩相融。
皇後更是泣不成聲,起身將我抱住。
“我的女兒......”
“當年叛軍將你擄走,我們抓到叛軍頭子時,他說已經把你扔下懸崖。”
“我們再回去尋也沒能尋到。”
“我真的不敢想你還活着!”
這時的林父林母已經面如死灰,他們清楚犯下的已經是大不敬的死罪。
他們爬到我腳邊,拉着我的裙角。
“念好,念好,你幫我們求求情,我們好歹也把你當親女兒養了這麼多年。”
他們說得沒錯,林晚宛沒回來之前,他們對我不錯。可爲什麼林晚宛回來後就變了,他們甚至寧願我出身低賤。
我不理解。
“所以我不追究你們的失言之過。”
他們立馬鬆了口氣,連連向我磕頭。
“念好大度,自然不會與我等小民計較。” 林父轉頭對林晚宛說,“還不快謝謝你姐姐。”
林晚宛心中滿是不甘,怨毒的看着我,沒有說話。
“只是母後,當年是林晚宛替我受了許多苦。我看還是仔細查一查當年之事,不能讓她白白吃苦。”
我話音才落,林父林母又連連磕頭:“小女能替公主受苦,是小女的福氣。不敢求皇後娘娘費心追查當年之事。”
我戲謔地看着地上的兩個人,變臉變得真快呢。
前世臨死前林晚宛的話還在耳邊,他們哪裏經得住細查。
也正是因爲想起了那句話,我盯着他們二人冷冷道:“查,一定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