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她舍得離婚。
最好真離。
“......”
陶明珠走在前面。
裴頌跟在慢她一步的距離。
兩個人外形都太出衆,尤其穿着‘離婚戰袍’的陶明珠,氣勢不遜女明星,貴氣又張揚,漂亮到路人的眼睛都離不開她。
好幾個不知是結婚還是離婚的男人。
眼神直勾勾盯在她身上。
旁邊跟着的女人們原本要吵,但看見陶明珠的臉就都不吭聲了,這種氣質,擺明是普通男人得不到的。
最多也就看幾眼了。
她們很快發現走在後面那男人。
嚯,身型挺拔直奔一米九,穿着簡單米色休閒襯衫,袖口挽了兩圈,手臂冷白線條勁瘦。
戴的不知道什麼牌子腕表?目測不便宜。
不,是貴到嚇人。
男人手背凸着淡淡青筋,他給女明星一樣的女孩遞筆時,手指桀驁性感,再然後......
那姑娘的手更好看!
又細又長的,嫩的像蔥白。
大廳裏自他倆進來後就安靜不少。
連空氣都清新好聞了。
“不後悔?”裴頌剛遞完筆,手沒收走,指尖壓在她即將落筆的書面位置。
演戲到這裏也差不多。
他給她台階下。
陶明珠鼻尖抽動,來自裴頌身上的木調冷香,熟悉又勾人,一句‘不離了’被她死壓在喉嚨,紅唇緊抿着。
八年,放棄哪有那麼快無感。
但——
她用手背撞開裴頌的手!
筆尖遊走,迅速把離婚申請填好。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到你。”她填完把筆拋到男人面前。
遞都懶得遞。
裴頌頓了一下,從桌面撿起筆。
筆杆殘留着女孩指尖餘溫,他臉龐素來沒什麼表情,此刻也是,填單子的同時淡聲說。
“我尊重你的選擇,過後再想重來,沒可能。”
他說的是結婚這件事。
要結的是她,反悔要離的也是她。
過幾天再鬧復婚他很難同意。
不陪她玩。
“......”
陶明珠能聽懂他的話。
她介意的就是,裴頌一直隨便她。
只有她一個人熱情。
單方面追逐八年、七次告白,再到沖動閃婚聯姻,最後又自己忙活着籌辦婚禮。
他全程像個死人不動聲色。
好像,對不起三個字不該她哥或裴頌說。
該是她跟自己說才對。
陶明珠啞聲:“...沒可能最好,我就要沒可能。”
再也不要重復半點她追逐他的便宜相。
就算她對得起自己。
“三十天後你倆一塊來拿證,”公務人員提醒,“有離婚冷靜期。”
陶明珠很詫異:“什麼鬼的冷靜期,不能直接辦嗎?”
沒打聽,以爲能直接拿離婚證。
爲什麼要有離婚冷靜期啊。
結婚時候怎麼沒這個?
公務人員跟她解釋婚姻法的規定。
裴頌轉頭看陶明珠一眼:“等就是了,三十天?”
“是的。”公務人員點點頭。
陶明珠起身就走。
“......”
民政局樹蔭下。
陶爍抱着手機給堂姐趙子雯發消息,說這會兒在陪陶明珠辦離婚,他指尖掐着一煙。
不過看見他妹出來,迅速把煙滅了並揮散煙霧。
陶公主不太喜歡煙味兒。
今天她是炸藥桶。
最好別惹。
“陶爍,走。”陶明珠還沒走到車前就喊。
皮草長絨在陽光下抖的虎虎生風。
不是真動物皮但質感很漂亮。
裴頌快走兩步到她身側,冷聲叮囑:“見面還是朋友,我跟你哥交好多年,別讓他難做。”
“沒福氣的東西誰要跟你是朋友?”陶明珠嗤笑,同時把發頂墨鏡拉下來,擋住起霧的眼睛。
她快步走到副駕駛拽車門。
上車,坐好。
目不斜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