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裏,謝朝曦和謝嘉陽剛掐完架,導演拍夠了鏡頭之後,暫停了拍攝,讓化妝師替他們重新整理發型並補妝。
楊碩趁機上前,把名單塞給謝嘉陽,說:“你從這裏面選一個當嘉賓。”
上節目,自然還是優先帶自家的藝人。
費導連忙說:“不能再塞你們逐星的藝人了,不然變成你們逐星團建了。”
楊碩只能訕訕收回名單。
謝家兄妹整理完造型,又變得光鮮亮麗,坐在那便是一道漂亮風景。
再次開始錄制,謝朝曦主動cue流程:“哥你人緣不行啊,都沒朋友。”
謝嘉陽怒懟:“會不會說話!那是我們倆共同朋友圈完全不重合好嗎!”
謝朝曦嘆了口氣,曦掰着指頭替他數:“咱家這情況,爸媽不在,大哥坐輪椅,二哥沒腦子,三哥現在的情況恐怕不能露面,露頭就秒。”
這家庭情況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謝嘉陽震驚地轉頭看她,問:“你怎麼什麼都敢說?!”
謝朝曦茫然地看着他,故作驚訝:“啊?不能說嗎?”
謝嘉陽要強,從來不在鏡頭裏提自己的家庭情況,在場的工作人員們也沒想到謝家這麼慘。
謝嘉陽也沉默,垂眸不語的時候,竟然也有點清冷美人的氛圍感。
五秒後,謝嘉陽反應過來,怒視謝朝曦:“你剛剛是不是偷偷罵了我一句?”
謝朝曦顧左右而言他:“要不趁着大哥還能動,邀請大哥來參加咱們下一期的節目?”
謝嘉陽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於是點了點頭。
謝朝曦問費導:“導演,咱們節目應該是個安全節目吧?我大哥現在只是坐輪椅,參加完節目不會變成偏癱吧?”
費導忍痛把一些激烈碰撞的遊戲從流程表裏刪掉,篤定道:“你放心!咱們節目絕對安全,前期是大家相互熟悉、破冰的過程,沒有任何危險!”
“那就好。”
謝朝曦嘴上應聲,腦子裏卻在想劇本裏哪些內容可以參考。
劇本裏的這一期,都是些需要跑動的競技遊戲,愣是把大哥的輪椅撞飛了,讓本就不健康的腿雪上加霜。
觀衆們怒罵謝嘉陽爲了錢臉都不要了,居然讓殘廢大哥上節目博取觀衆同情,甚至懷疑是謝嘉陽爲了流量故意摔自家大哥。
但謝朝曦現在完全處於失憶狀態,本不知道自己有哪些靠譜的朋友,還不如先順着劇本邀請大哥,看顧清晗怎麼作妖。
確定了人選,費導拿出兩塊題板給他們,說:“咱們來進行一個默契問答,一共十題,都是跟你們相關的話題。”
費導覺得他們實在是有點可憐,決定給他們降低一些難度,把先前楊碩準備的爭議性話題都去掉。
費導提出第一個送分題:“請聽題,謝朝曦的生是什麼時候?”
謝朝曦提筆就寫,看上去筆畫復雜,不像是在寫數字。
謝嘉陽洋洋灑灑寫下三個數字和一個點,自信滿滿抬頭,卻看見謝朝曦還在寫。
謝嘉陽疑惑:“你畫藝術字呢?”
謝朝曦放下筆,兩個人同時亮題板。
謝朝曦:驚蟄。
謝嘉陽:2.14。
劇本裏提過,謝朝曦是驚蟄出生,差點被取名謝驚蟄,爲了增加可信度,劇本不會在她的基本信息上作假。
謝朝曦寫的時候還有點猶豫,怕謝嘉陽不認字。
但看到謝嘉陽那個離譜的2月14,她忽然就釋然了。
謝朝曦冷笑一聲:“說吧,你在情人節這天給誰過生呢?”
謝嘉陽臉上寫滿了茫然,問:“你不是農歷二月十四生的嗎?”
謝朝曦確認,劇本裏的設定確實和她本人一樣,都是三月五出生。
謝朝曦:“怪不得我陽歷生你都不送禮物,原來是有時差!”
謝嘉陽怒了,雖然他每年忙,沒辦法回家陪妹妹過生,但是每年生禮物都沒落下過!
謝嘉陽說:“把你房間裏那個芭比娃娃給我拿回來!”
謝朝曦回懟:“我幾歲了你給我送芭比娃娃?”
謝朝曦立刻轉向費導:“導演,下一題問年齡!”
謝嘉陽:“你還點上了?導演,別聽她的!”
費導一臉惆悵,感覺自己的同情有點多餘。
費導一臉心累地提出第二個送分題:“請聽題,謝嘉陽的生是什麼時候?”
謝嘉陽再次洋洋灑灑寫下三個數字加一個點,發現謝朝曦又沒寫完。
謝嘉陽正要開口:“你……”
謝朝曦搶先答道:“我畫筆鋒呢。”
謝嘉陽:“……”
謝朝曦放下筆,兩個人同時亮出題板。
謝嘉陽:9.25
謝朝曦:記仇。
雖然筆畫少,但是筆鋒確實很犀利,看出來是花心思畫了。
“你故意的是吧?”
“你管我!”
兄妹倆又掐起來,錄制現場一片歡聲笑語,只有楊碩咬牙切齒。
費導提醒說:“默契值跟明天錄制的經費息息相關哦!”
謝朝曦頓時提起精神,問:“按照什麼規則分配經費?”
按照台本,本應該是答題結束之後再告訴他們獲得的經費,但費導擔心他們真的一題都對不了,明天直播在線乞討,還是決定提前透露一點。
費導說:“一共十題,每答對一題獲得一百元的經費。”
謝朝曦捂着口,痛心疾首,沖謝嘉陽說:“你已經害我損失兩百了,好好答題,不然我跟你拼了!”
謝嘉陽對經費不敏感,他覺得夠用就行,節目效果比經費重要。
但如果謝朝曦想要多點經費的話,他也可以配合。
費導見二人認真起來,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問答:“第三題,請聽題,兩個人一起做過的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麼?”
謝嘉陽有成竹,謝朝曦勝券在握。
只見兩個人穩勝券一般同時停筆,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翻轉答題板——
謝朝曦:做夢。
謝嘉陽:做作業。
答案一出來,所有人都憋不住笑,謝朝曦和謝嘉陽一起懷疑人生。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怎麼能是做作業呢?”“怎麼能是做夢呢?”
謝嘉陽喚醒妹妹的良知:“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暑假作業補不完了,放假最後一天我幫你寫了一整本。”
謝朝曦快速檢索着劇本裏的內容,更加懷疑人生,不確定地問:“你是說,給我在英語試卷上抄了化學答案,開學第一天害我被請家長,回來就挨了一頓打的那次?”
謝嘉陽頓時也有點尷尬,嘴硬說:“你就說印象深不深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