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檢查完了，就膝蓋蹭破點皮，真沒事。”
聽筒裏傳來蘇黎明顯鬆快的聲音：“沒事就好，你打來說撞車那會兒，我心一直揪着。對了，剛才夜瀾打電話問我身體狀況，說你在醫院幫我拿藥的事。”
“媽媽，你沒說吧？”
“放心，我心裏有數。夜瀾還說，有個叫林曜的男生陪你一起是吧？”
“嗯，就是上個月滑雪認識的朋友，剛好在附近，順路幫了個忙。”宋晚宛說得輕描淡寫。
“順路？”這麼巧，路線跟他能順上？”
宋晚宛卡了一下，含糊道：“就碰巧遇上了……”
“行了，還跟我藏着掖着？正好曉琪那邊我也該去看看，你別瞎跑，等我到了再說。”
“知道了。”
掛了電話，宋晚宛轉頭看向身旁的林曜：“我媽一會兒過來，我回張姨病房等她。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林曜抬腕看了眼表：“車修好了，我讓大衛開去你小區的停車場了。”
“這麼快？”
“我送你去住院部吧。”
兩人從門診樓乘電梯到負三層停車場，林曜直接發動車子，穿過醫院裏那條燈光明亮的地下通道。沒多久，車穩穩停在住院部這邊的停車場。
停好車，林曜先下車繞到副駕開門，伸手想扶她，見宋晚宛自己推開門站穩了，才收回手，落後半步跟着往電梯口走。
從停車場電梯上來，穿過兩棟樓之間的玻璃連廊，到了住院部樓層入口，宋晚宛停下轉身看向林曜：“你回去吧，今天真的謝了。”
林曜望着她，眼底的不舍快溢出來，卻只輕輕點頭，沉默幾秒，帶着點執拗補充：“晚宛，我明天能來找你嗎？就看看你膝蓋好點沒。”
宋晚宛抿了抿唇，沒應聲。
林曜卻像沒看見她的猶豫，彎了彎唇角，自顧自道：“晚宛，回頭見。”說完便轉身往連廊另一頭走。
宋晚宛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轉身進了住院部。
她沒直接進病房，在腫瘤科病房外的走廊長椅坐下等她媽媽。
手機震了震，是沈夜瀾發來的短信：外婆他們歇得差不多了，等晚飯吃完過去。你媽媽到醫院了嗎？
宋晚宛回復：我媽剛到停車場，正往病房這邊來呢。你們別趕時間，慢慢收拾，路上小心點。
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叮”的聲響，蘇黎手裏拎着兩個保溫飯盒，快步走了過來。
“媽媽。”宋晚宛起身。
蘇黎的目光在女兒身上掃了一圈，從額頭到膝蓋，電話裏聽過沒事，親眼確認時指尖還是蜷了蜷，確實只是輕微擦傷，才悄悄舒了口氣。
她這才抬眼往宋晚宛身後空着的走廊看了看，“你那朋友……走了？”
“嗯，回去了。”宋晚宛輕聲應道。
蘇黎沒再多問，拎着東西推門進了病房。
護工連忙迎上來接過蘇黎手裏的飯盒。
病床上的張思琪剛好醒了，眼睫顫巍巍地掀開。
護工把保溫飯盒放床頭櫃上，扶她慢慢坐起，背後墊上軟枕，又遞過溫水杯，張思琪含着吸管小口喝着。
等她喝夠了，蘇黎才輕聲說：“思琪，剛才夜瀾他舅舅和外婆來過，見你睡着，就讓夜瀾先送他們回去休息，吃完晚飯就過來。”
“好。”張思琪聲音有點虛。
“李嫂知道你最近沒胃口，特意燉了鱸魚粥，加了點姜絲，溫溫的正好喝。”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