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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月耳側像是劈開數道驚雷,轟隆作響。
渾身力氣被盡數抽,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周競驍的表情。
而江書書的信息,仍在不停地發給她。
【周太太,今天周總的第一個願望,是讓我來書房幫他解決問題。】
祝明月終於想明白,她進書房時周競驍的慌亂來源是什麼,眼中的異樣是什麼,沙啞的嗓音又代表着什麼。
那是他動情時才會有的音色——她分明應該最清楚!
原來,周競驍的說走就走,不是尊重她。
而是他有除了她之外的Plan B!
這一刻,祝明月胃部一陣翻涌作嘔。
她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發出一聲刺耳的嘔吐聲。
周競驍霎時變了神色,卻沒有站起來:“明月,你哪裏不舒服?”
祝明月當然知道他爲什麼不能站起來——他下身被書桌擋住的地方,該是怎樣的令人作嘔!
祝明月心中一陣淒寒,幾乎是落荒而逃:“沒什麼,就是傷口痛得有些胃不舒服。”
看着祝明月離開的身影,周競驍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他甚至想要立刻追上去,可江書書抓住了他,雙眼俱是動情又痛苦的淚水。
周競驍狠狠閉上雙眼,到底沒有動。
江書書在別墅待了整整一晚。
她發給祝明月的照片也越發露骨。
祝明月仿佛自虐一般,將那些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心中的痛苦逐漸消弭,徹底麻木!
可祝明月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竟看到系了圍裙的江書書在廚房忙碌着。
江書書看向她的眼神極盡挑釁,嗓音卻溫和順從:
“太太,今天周總的願望是我來給你們做早飯。”
這一刻,祝明月所有壓抑的憤怒都噴薄而出。
她幾乎低吼出聲:“從我家滾出去!”
江書書立刻慌張地回頭看向周競驍:“周總,我......”
周競驍皺起眉頭:“明月,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她只是來贖罪。”
“我不想再多費口舌。”
“如果我說,她必須滾出去,並且以後再也不能出現在我眼前呢?”祝明月咬牙切齒,“沒得商量!”
氣氛瞬間凝滯,兩人四目相對,焦灼的空氣無聲蔓延。
最終,是周競驍率先打破沉默,不容反駁:“我說過了,我不想再多解釋。”
想到昨夜那些大尺度的照片,祝明月按捺不住地笑了:
“周競驍,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是恨她嗎?”
周競驍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地低吼出聲:“祝明月,我說了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好。”祝明月嘲諷一笑,‘你說你和她什麼都沒有,你說她只是來贖罪當你的許願機,那我可以許願嗎?’
“還記不記得我掉到天台縫隙裏的那條項鏈,我要求江書書把她撿回來!”
“如果江書書可以實現我的願望,那從今以後無論她去哪裏,她什麼,我都絕不再過問!”
想要撿起那條項鏈,需要穿過天台一條狹窄的側縫,危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會從天台墜落。
周競驍立刻皺起眉頭:“你何必爲難......”
祝明月冷笑着打斷他:“這些年,你爲難江書書還少嗎?”
“還是說,你不舍得,不敢?”
祝明月擲地有聲的質問,讓周競驍瞬間變了神色。
“咔噠”一聲,周競驍煩躁地按着打火機。
一連數下後,猛地抬頭,眼神幽深晦暗,吩咐江書書:“去撿回來。”
江書書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周總,我、我恐高。”
周競驍打斷她:“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
江書書瑟縮着,眼中閃過一抹委屈,到底轉身往樓上走去。
祝明月迅速跟上。
見江書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條項鏈,周競驍將祝明月攬入懷中,滿眼無奈:“小祖宗,現在滿意了吧?”
可下一秒,江書書的尖叫聲卻猝然響起。
江書書腳底打滑,整個身體朝天台外傾去。
與此同時,祝明月身後的大塊玻璃突然炸開,碎片朝祝明月飛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