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顧長明冷着神色,又很快從背簍裏拿了兩只箭出來,毫不猶豫射過來。
圍在黛姻身旁的人,全都被一擊斃命。
黛姻看到這人,只覺得鬆了一大口氣,有他在,想必自己和祖母不會出事了,千軍萬馬尚且可以直取敵人首級,這一群綁匪便更不在話下了。
她連忙將跌倒在草叢裏的老夫人給扶起來,“祖母別怕,這便是威名赫赫的定州世子。”
老夫人顯然也是聽過他的名聲,面上神情安定不少。
綁匪們見自己的頭頭被一擊致命,方寸大亂,很快又面露凶光,朝着顧家父子過去。
綁匪不過二三十人,顧長明翻身下馬,與之搏鬥,隨後將綁匪的砍刀給奪了過來,腳尖輕功一點,來到了黛姻身旁。
“老夫人,黛小姐,沒事吧?”
黛姻扶着祖母,“我們沒事,世子務必小心。”
顧武見祖孫二人被自家兒子護在了身後,此刻也沒了顧忌,招式凌厲。
綁匪們見情勢不對,往後退去。顧長明本想再追,可是看到身後的黛姻二人,終究是沒有上前。
天色已晚,將人先送回京州才是大事。
顧武來到了老夫人面前,顧長明在他耳側壓低聲音提醒,“因爲是謝家的老夫人。”
謝家,顧武立馬便明白了過來。
他開口,“定州安北王,老夫人沒有大礙吧?”
老夫人搖頭,眼中透着感激,“多謝王爺,老身沒有大礙,多謝王爺救命之恩,等回京州以後,定登門道謝。”
“老夫人不必言謝,我二人順路回京,剛好護送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是答應,隨後拉着黛姻的手,“好孩子,你沒事吧?”
黛姻這孩子,是她看着長大的,從小便不是個多膽大的人,剛才竟然爲了她,做出如此舉動,說心中不感動是假的。
顧長明見幾人交談完畢,這才站在黛姻身旁,周身氣質從剛才的冷冽肅,轉成現在扭捏。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本以爲要回京之後才能夠再見到黛小姐,沒想到竟然又在這裏碰到了。”
他方才與父親過去,發現有些許不對勁,本來沒怎麼放在心上的,後來想起京州傳言,心中擔心黛姻,便想着脆來看看,反正走的也不遠。
沒想到一來,就瞧見如此緊急關頭。
黛姻點頭,“多謝世子搭救。”
若是沒有顧長明,只怕真要叫這一夥賊人得逞了。
等到了馬車上以後,老夫人這才開口,“音音,什麼時候竟與安北王世子認識了。”
黛姻這才將剛剛寺廟裏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老夫人。
老夫人掀開馬上簾子,看着騎馬在前頭開路的顧長明,眼中露出滿意來。
老夫人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聯想到,剛剛自家孫女兒突然問自己這麼多關於婚嫁的事情。
顧長明是個靠譜的,年紀輕輕,功績卓然,又是安定王獨子,後竟然是要繼承王位的。
雖遠離京州,可定州富饒,也差不到哪去。
黛姻是真的能夠跟顧長明有些發展的話,她這做祖母的,心中自然也是歡喜的。
“音音對他,可是滿意?”
聽到老夫人的詢問,黛姻有些不好意思,“祖母,我與他不過兩面之緣,談不上這些。”
她順着祖母掀開的簾子往外看去,顧長明剛好回過頭來,二人目光隔空對視,顧長明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老夫人看着二人之間的互動,將馬車簾子放下。
拉過黛姻的手,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音音,如果遇到確實不錯的,就要好好把握住,不必畏手畏腳,你知道的,無論如何祖母都爲你撐腰。”
黛姻點頭,“我知道了,祖母。”
顧武看着自家兒子一副笑的不值錢的模樣,想着兒子剛剛死皮賴臉,非要將自己拉着往回趕,嘖嘖兩聲,“真是兒大不由爹。”
顧長明聽到自家父親這樣說,撇了撇嘴,“爹,兒子,沒有心儀的人,您心中着急,如今有了中意的人,你怎麼反倒又嘲諷起兒子來了?”
顧武毫不客氣,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還敢教訓起你老子,無法無天了。”
馬車才剛剛入京,只有瞧見匆匆策馬過來的謝痕。
他心中本就擔憂,如今見天色漸晚,二人還沒有回來,便不顧自身傷,想着要出去尋。
沒想到剛準備出城,就瞧見自家馬車,只是護送的人早已不是派出去的家丁。
安北王認識謝痕,看到他以後將馬車停下,將馬車裏的二人帶了出來。
老夫人主動開口,“我與音音遭遇了劫匪,多虧了安定王和世子,將我二人救下。”
“母親可有什麼事?”謝痕有些着急。
老夫人擺手,“無妨,還好王爺和世子來得及時。”
她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今發生的事情,還不足以能夠將她嚇倒。
倒是黛姻,今還見了血,只怕晚上是要做噩夢的。
謝痕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姑娘身上,“你呢。”
黛姻搖了搖頭,“我也沒事。”謝痕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顧武見將人安全送到以後,倒是沒有打算多留,與謝痕客氣寒暄了幾句之後,帶着兒子便準備往住處過去。
很久沒回京州,許多事情都需要打點。
顧長明倒是戀戀不舍的,臨走的時候,特意朝黛姻開口,“黛姑娘,我安定好以後,一定來找你。”
“到時候你可別忘了,要帶我遊遍京州。”
黛姻微微一笑,“這是自然。”
謝痕看着二人之間交談,不自覺的蹙起眉頭。
不過才一天,怎麼二人話裏話外都透着熟悉?
當初與黛姻一起相處了那麼久,黛姻才對他放下戒備,開始接納他,怎麼如今面前這男子,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
二人之間的這種熟悉,讓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顧長明看向黛姻的眼神,也讓他有些煩躁。他雖然沒有過情愛之事,可以能夠清楚的明白,這種眼神中毫不掩飾的熾熱的愛慕。
與張懷瑾相比,直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