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棠跟着柳若瑤來到二哥柳景言的聽風院。
印象裏,柳若棠從未來過二哥的聽風院。
“二哥在嗎?”
“回四小姐,二少爺正在書房練字”,柳景言的小廝方順回道。
柳若瑤對柳若棠說,“三姐姐,走,我們去二哥的書房。”
柳若棠有些遲疑,“要不我們就在這等二哥?”
柳若棠和二哥沒什麼接觸,一上來就去書房,她有點拘謹。
“也行,那就讓丫鬟把二哥叫出來。”
沒等多久,一位身穿竹青素羅長衫的男子徐徐走來,正是二哥柳景言。
他溫潤雅致,給人的感覺若清風拂面,好一個有顏又有氛圍感的帥哥啊,柳若棠在心裏感慨。
柳景言對柳若棠打招呼,“三妹妹好。”
柳若棠向他回禮。
柳景言又轉頭看向柳若瑤,“四妹妹今來有何要事?”
他嘴角帶着笑意,明顯就是打趣。
二哥和四妹妹的感情倒是不錯。
“哎呀,二哥哥,我來就是想你了,還有我新做的糕點想請你品鑑一番。”
柳若瑤讓丫鬟把芋泥麻薯包呈上來。
“你做的”?柳景言不信。
“我讓大廚房做的,怎麼就不是我做的?”
柳景言嚐了嚐,他不是愛吃點心的人,也覺得這麻薯芋泥包甜而不膩,滋味頗佳。
“怎麼樣?是不錯吧?這可是三姐姐姨娘家傳的方子。”
“那我就多謝三妹妹的方子,也多謝四妹妹特意帶給我品嚐。”
吃完芋泥麻薯包,柳景言看向兩位妹妹。
“好了,吃也吃了,謝也謝了。有什麼事情,兩位妹妹就直說吧。”
“衛大公子怎麼生病了”?柳若瑤開門見山。
柳若棠剛想開口問一下江大人的事情,四妹妹已經把話問完了,那就先等等吧。
柳景言微微蹙眉,“四妹妹怎麼知道衛大公子病了?”
柳若瑤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反正我就是知道嘛。”
“二哥哥,你就告訴我吧。”
柳景色恨鐵不成鋼,“不成體統,四妹妹,你知道衛大公子要議親了嗎?”
“我知道啊,他議親的對象是誰我都知道”,柳若瑤看了一眼柳若棠,“但我也沒有想做什麼,就是單純關心一下他都不行嗎?”
“衛大公子不是二哥你的好友嗎,那我這個做妹妹的關心兩句怎麼了嗎嘛”?柳若瑤的杏眼泛起水霧,聲音也帶了一絲哭腔。
柳景言也看了一眼柳若棠,“既然知道衛大公子要議親了,你就不能問。”
“從前你說把他當哥哥看,想關心一下,我便不多說你什麼了。”
“如今看來,你當真只是把他當哥哥嗎?”
柳景言眼睛裏透出懊悔之色,他捏緊拳頭,“都是我的錯,當初就不該讓你見到他。”
見兄妹兩個一個委屈,一個懊悔,柳若棠趕緊出來打圓場,“二哥,其實四妹妹是幫我問的。”
“你也知道,我和衛大公子的事情。這眼看着就要相看,衛大公子卻病了。”
柳若棠有些難以啓齒,“不知道,衛大公子的病是否與我有關。”
“沒有關系,臨寒就是身體不好,和你沒有關系”,柳景言正色道。
柳若瑤也整理了一下情緒,“那他病的到底重不重嘛?”
“休養一個月便好,他之前給我傳過信”,柳景言真拿這個妹妹沒辦法。
“那就好”,柳若瑤終於放下心。
“二哥,不知你可認得今科進士江暮遙江大人?”
“江大人,略有耳聞。他雖然沒有進入一甲,但卻有一甲的實力。”
“之前我拜讀過他的文章,股肱天成,字字珠璣。”
江大人這麼厲害?柳若棠有點不敢相信。
“那就沒人榜下捉婿?”
柳景言回道:“這倒是有,只不過江大人拒絕了,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要等爹娘進京以後,才考慮婚事。”
“這個江大人聽上去是個很規矩的人,三姐姐,你覺得呢”?柳若瑤問柳若棠。
柳若棠感覺有點不對勁,就算爹娘暫時不在,也不影響私下商量吧。
難不成,選來選去,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庶女最合適?
“二哥,能不能麻煩你,再打聽打聽江大人”?柳若棠知道自己這麼做有點冒昧,畢竟自己和二哥沒什麼交情。
柳若瑤聞言,也對柳景言提出請求,“二哥,拜托你幫幫忙。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女子,出門做事都沒你們方便。”
“不是什麼大事,二位妹妹不用如此客氣”,柳景言沒有拒絕。
“謝謝二哥!”
柳若棠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遞給柳景言,“二哥,還請你收下。”
柳景言趕緊拒絕,“三妹妹這是做什麼。”
柳若棠還是把荷包塞給他,“二哥,出門做事都要花錢,你讓小廝去打聽,不能自掏腰包啊。”
柳若棠知道柳景言也不容易,他們庶子的月例銀子雖然比她們庶女高,但也不夠用。
畢竟他們在外面,要和書院的學子交際,總要花錢的。
而二哥姨娘早逝,沒人給他補貼,手頭並不是很寬裕。
柳景言看出柳若棠的誠意,沒再推辭。
“行,三妹妹,那我就收下了。”
柳若棠和柳若瑤從聽風院出來後,想着去白姨娘院子一趟,便對柳若瑤說:“四妹妹,我一會要見我姨娘,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柳若瑤笑着說,“三姐姐,咱倆真的心有靈犀,我也要去找我姨娘。”
兩位姨娘的院子並不是一個方向,走到一半,柳若棠和柳若瑤便分開了。
……
聽風院內,柳景言卻沒有繼續練字。
說實話,今三妹妹會來他這,他也頗爲驚訝。
印象裏三妹妹一直比較沉默寡言,並不是很起眼。
如今看來,卻是心有溝壑。
還有四妹妹,之前年紀小,喜歡好看的哥哥,他也沒當回事。
可現在看來,四妹妹對衛臨寒還是十分在意的,只希望她們姐妹之情,不要因此受影響才好。
衛臨寒這病生得真是時候啊。
柳景言想了片刻,寫下一封信。
“方順,幫我把信送到衛大公子手中。”
方順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