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哀嚎聲瞬間響成一片！
至少有上百個鬼子步兵摔進壕溝，被鋒利的竹刺洞穿了腳板！
被洞穿腳板其實還不是最倒黴的，最倒黴的還是後面跟進的，想要收腳卻沒能收住的第二批鬼子步兵，這批是橫着摔下去的。
這批鬼子被扎穿的就不再是腳板，而是四肢軀，甚至腦袋。
至少又有近百個鬼子被扎成重傷，還有被刺穿要害當場斃命！
然而鬼子步兵的噩運還不只這些，就在前兩批鬼子遭受重創，後面跟進的鬼子猶豫要不要呼叫工兵時，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
一道道耀眼的火舌突然從前面的濃霧中竄了出來，就像死神手中的火焰鞭，猛烈的抽向擁擠在海塘內側緩坡上面的鬼子步兵。
國軍的機槍火力明顯調好了彈道，射界不高不低，散布範圍正好覆蓋海塘！
霎那之間，擠在海塘內側緩坡上的鬼子步兵像就被割倒的麥子一排排倒下。
迭遭重創，剩下的鬼子終於扛不住，拖着受傷的同伴或者陣亡鬼子的屍體，倉皇的逃回到了海塘外側，至於陷在壕溝內的鬼子，直接顧不上，只能任由他們掙扎哀嚎，流盡血液等待死亡的降臨。
這個季節，這個氣溫，陷入壕溝的鬼子撐不過半個小時就會因爲失血休克。
再說倉皇撤退到海塘外的鬼子步兵，有海塘阻隔，原本以爲安全已經無虞，結果還沒有等他們喘口氣，一排排的炮彈就落下來。
是民國二十年式82mm口徑迫擊炮！
而且明顯也是提前測定好了射擊參數！
至少3門82mm口徑迫擊炮，以極高的射速將一排排炮彈投擲到海塘外側。
霎那之間，戚家墩這一帶的海塘外側的緩坡上就綻起了一團團的耀眼紅光，伴隨着一團團的耀眼紅光，一片片的鬼子被炸翻在地。
“快散開，不要擁擠在一起，快散開！”鬼子的大隊長、中隊長忙不迭下令。
然而這時候的水水位很高，直接淹到海塘壩腳，鬼子如果不想擠在狹窄的海塘外側的緩坡，就只能逃進冰冷的海水中。
處於左右兩側的鬼子稍好些，還可以向兩側疏散。
但是處於中間的大多數鬼子，只能沖進冰冷刺骨的海水，而且由於變起倉促，連鞋襪都沒來得及脫，海水直接灌進鞋中。
但其實，鬼子步兵還不是最爲狼狽的。
最爲狼狽的是鬼子的機還有炮兵。
片刻之前，當鬼子步兵漫過海塘壩頂，鬼子的機和炮兵就準備抬着重機槍、迫擊炮及步兵炮跟進，然而還沒等到他們跟上去，步兵就倉皇撤回來。
緊接着，國軍的炮彈就一排排的落下，將海塘外側狹窄的緩坡炸成了一片火海。
這下，鬼子的重機槍、迫擊炮還有九二步兵炮就沒法再待在海塘外側的緩坡上，而負責輸送步兵的登陸艇又已經開回去，所以只能直接疏散到海水中。
好嘛，這下麻煩大了，雖說緊挨着海塘的地面以沙石爲主，但是承載力也有限，你踩一次不會陷，但是多踩幾次立刻就化成淤泥，如果加上輕重機槍、迫擊炮甚至兩百多公斤的九二步兵炮，那就化得更快，也更加的徹底。
很快，緊挨海塘的幾十米寬的沙地就被鬼子踩成了爛泥灘。
重機槍和迫擊炮還好，但是九二式步兵炮卻直接陷了進去。
看着炮兵奮力想把九二步兵炮從淤泥中推出來，結果卻越陷越深，步兵第55聯隊的聯隊長野富昌德的一張大餅臉已經黑成鍋底。
盡管他對搶灘的困難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會困難成這樣，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野富昌德完全沒想到，國軍在戚家墩這麼一個狹窄的正面，就部署了至少3門民國二十年式82mm口徑的迫擊炮，還有至少6挺以上民二四式重機槍！
所以在杭州灣的北岸，國軍究竟部署了多少兵力多少火力？
情報部門的那些蠢貨還信誓旦旦的說，金山衛守備很空虛！這也叫守備很空虛？情報部門的那些蠢豬統統該切腹！
……
從高空“看”到鬼子疏散到了海水中，吳傑對林懷遠說道：“團座，迫擊炮連的炮擊可以停止了，鬼子已經被趕下海了。”
林懷遠便立刻抓起電話筒道：“迫擊炮連嗎？立即停止炮擊！”
很快，遠處隆隆的炮聲就停了，韓紹鈞這才好奇的問吳傑道：“吳副官，你怎麼知道鬼子已經被趕進了海水？霧氣這麼大，你能看得見？”
“用眼睛看，當然是看不見。”說完，吳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得用這個。”
“用腦袋看？”韓紹鈞先是一愣，隨即又道，“懂了，你的意思是直覺，對吧？”
“對，可以這麼理解！”吳傑順嘴說道，“我之所以肯定鬼子會來金山衛，也是直覺！”
“這個我信。”林懷遠說着就陷入緬懷，“當年我手底下有一個兵，即便黑天，他也能發現方圓五十米以內的活物，叫他去抓舌頭，十拿九穩，只可惜在打武昌時戰死了！”
韓紹鈞問道：“那你能不能‘看’得見，剛才的這波突襲大概掉了多少鬼子？”
“至少有七百個鬼子徹底喪失了戰鬥力！”吳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差不多占到首波搶灘的鬼子總數的五分之一！白沙灣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七百多個？”韓紹鈞瞪大眼睛，林懷遠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只是戚家墩的戰果，如果加上白沙灣，就是一千四百多個鬼子！
這也就是說，剛才這波突襲，他們371團已經掉一個半步兵大隊！
顯然，這個數字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他們原本以爲能夠掉兩三百個鬼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卻沒想到一次就掉一個半大隊！
“剛才這波突襲的戰果之所以會這麼大，是因爲鬼子被我們打了一個猝不及防。”
說到這一頓，吳傑又看了一眼東方天際，輕嘆道：“但是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太陽一出，霧就要散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硬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