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禮堂裏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張蓋着紅印的文件上。
林晚臉上的血色瞬間抽。
她挺直的背脊晃了一下,細高跟鞋沒站穩,往旁邊歪了歪。
她伸手想去扶演講台,指尖卻按了個空。
王明德主任猛地從第一排站起來。
他臉上那種贊許的表情還沒完全褪去,混合着驚愕,顯得十分滑稽。
“各、各位領導,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爲首的男人看了王明德一眼,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誤會?”
“我們接到了詳實的實名舉報材料,並進行了前期核查。”
“林晚女士涉及師風師德嚴重失範,證據確鑿。”
“現在需要她跟我們回去,配合進一步調查。”
男人的目光轉向台上,掠過跪在地上的我,最後落在林晚身上。
“林老師,請吧。”
林晚的呼吸變得又急又粗。
她猛地轉頭,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你!陳鋒!是你舉報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膝蓋磕在地板上有點疼,但心裏那塊壓了太久的石頭,好像鬆了一角。
“你自己做的事,還怕人知道?”
我的聲音不高,但在鴉雀無聲的禮堂裏,足夠清晰。
台下的人群像炸開了鍋。
“教育廳都來了!”
“看來那些照片是真的啊!”
“我的天,剛才她還着人家下跪道歉......”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比剛才讓我下跪時的聲浪更大。
李銳坐在第三排,那張得意的臉早就白了。
他縮着脖子,眼神躲閃,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座位底下。
“不!不是這樣的!”
林晚尖聲叫起來,她沖向教育廳那位領導。
“領導!您聽我解釋!”
“是我丈夫!他污蔑我!他心理扭曲!“
“他因爲生意失敗欠債,就想毀了我!”
她語速極快,手指顫抖地指向我。
“那些照片是合成的!酒店記錄是僞造的!他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今天來就是蓄意破壞我的報告會!領導您要明察啊!”
教育廳的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她幾乎要抓上來的手。
“材料是否屬實,我們自有判斷。”
“林老師,請你冷靜,跟我們走一趟。”
“不!我不去!我沒什麼好調查的!”
林晚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她揮舞着手臂。
“王主任!王主任您幫我說句話啊!”
“我是學校的優秀教師!我爲學校爭過光!您知道的!”
王明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看氣勢沉穩的教育廳部,又看看狀若瘋癲的林晚。
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厲害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艱難地說道。
“林老師......配合調查是應該的。”
“如果、如果真是誤會,組織上一定會還你清白。”
這句話像最後一稻草,壓垮了林晚。
她腿一軟,要不是旁邊一個女工作人員下意識扶了一把,差點癱倒在地。
“我不......我不......”
她喃喃着,眼神渙散。
兩個工作人員走上前,一左一右,客氣卻堅定地站在了她身邊。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