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猛虎下山，只手遮天
夜色濃稠如墨。
京城南區，“夜魔俱樂部”。
這裏是黑虎堂的大本營，也是京城地下世界最肮髒的銷金窟。
地上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和扭動的人群，地下則是血腥殘忍的黑拳擂台。
門口。
兩個穿着緊身背心、滿臂紋身的壯漢正在抽煙，眼神凶狠地打量着過往的路人。
忽然，一道人影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黑衣，黑褲，身形修長，雙手兜。
在這個滿是紋身、耳釘和奇裝異服的地界，這身打扮顯得格格不入。
“滾開！沒長眼啊？”
左邊的壯漢吐掉煙頭，伸手就去推那人，“這兒不是你這種小白臉來的地方，找鴨子去隔壁街！”
那人沒動。
只是緩緩抬起頭。
路燈下，露出一張蒼白、卻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
“我找黑虎。”
楚凡開口，聲音很輕。
壯漢一愣，隨即爆發出猖狂的大笑。
“找虎爺？哈哈哈哈！你他媽算哪蔥？虎爺也是你想見就能......”
“砰！”
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壯漢兩百斤的身軀，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騰空而起，狠狠砸碎了俱樂部那扇厚重的鋼化玻璃大門。
“譁啦——！”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炸裂。
大廳內，原本嘈雜的音樂聲、尖叫聲，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門口。
那個壯漢躺在一地碎玻璃中，口塌陷，口吐鮮血，眼看是不活了。
而門口。
楚凡收回腳，輕輕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誰？！”
“媽的！敢來黑虎堂鬧事？！”
“不想活了？！”
瞬間，數十名看場子的打手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手裏提着鋼管、砍刀，甚至還有改裝過的射釘槍。
一個個凶神惡煞，將楚凡團團圍住。
楚凡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未變。
他環顧四周，目光穿過那些猙獰的面孔，落在了二樓那個懸空的VIP包廂上。
那裏，坐着一個正在抽雪茄的光頭男人。
黑虎堂堂主，雷虎。
“雷虎。”
楚凡抬頭，隔空與他對視。
“下來領死。”
四個字。
狂妄到了極點。
二樓，雷虎夾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眯起眼，認出了樓下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楚凡？”
“那個楚家的廢物？”
雷虎笑了，笑得殘忍而猙獰。
“居然沒死？還敢跑到老子的地盤來送死？”
“正好，省得老子再去補一刀。”
他猛地一揮手，對着樓下吼道：
“小的們！給我剁碎了他！誰拿到他人頭，老子賞一百萬！”
一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周圍的幾十名打手瞬間紅了眼，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嘶吼着朝楚凡撲了上去。
“！！”
鋼管呼嘯，砍刀森寒。
密密麻麻的攻擊，封死了楚凡所有的退路。
楚凡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直到第一鋼管即將砸碎他天靈蓋的那一刻。
他動了。
這一動，便是雷霆萬鈞！
“滾！”
楚凡一聲低喝，體內《吞天決》運轉，剛剛修煉出的真氣灌注全身。
他不退反進，一拳轟出。
“轟！”
那一拳，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直接轟在了最前面那個打手的口。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速度。
“咔嚓！”
那打手的膛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拳印，背後的衣服炸裂開來。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接連撞倒了身後的五六個人。
緊接着，楚凡身形如鬼魅般沖入人群。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
他沒有用刀。
他的拳頭，他的手肘，他的膝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咔嚓！”
一名打手的手臂被生生折斷，白骨刺破皮肉。
“砰！”
一記鞭腿，直接踢斷了另一人的脖子。
楚凡在人群中穿梭，閒庭信步。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沒有慘叫。
因爲本來不及慘叫。
一分鍾。
僅僅一分鍾。
原本喧囂的夜魔俱樂部，變得死一般寂靜。
地上躺滿了人。
或是斷手斷腳，或是骨盡碎，或是早已氣絕身亡。
鮮血匯聚成溪流，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楚凡站在血泊中，身上那件黑色的休閒裝，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
他微微喘息。
這具身體的體力還是太差了，才了幾十個人，就已經有些疲憊。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二樓。
目光如刀。
“輪到你了。”
二樓包廂。
雷虎手裏的雪茄掉在了地上，燙穿了名貴的地毯。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着樓下的楚凡。
這......這他媽是楚凡？！
那個連只雞都不敢的廢物？！
這身手，這氣，哪怕是暗勁初期的高手也不過如此吧？！
“媽的！一群廢物！”
雷虎一腳踹翻茶幾，猛地從沙發下抽出一把開山刀。
他是練家子，一身橫練功夫早已達到暗勁中期，在京城地下世界也是排得上號的狠人。
他不信，一個廢物能在一夜之間翻天！
“小子！裝神弄鬼！”
雷虎怒吼一聲，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
“給老子死來！”
他在空中雙手握刀，借着下墜的勢頭，一招力劈華山，直取楚凡面門。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着呼嘯的風聲，足以劈開岩石！
面對這必的一刀，楚凡依舊沒有躲。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
“找死！”雷虎見狀大喜，這小子竟然想空手接白刃？
就算是化勁宗師也不敢這麼托大！
然而。
下一秒。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顫音。
那柄厚重的開山刀，竟然穩穩地停在了楚凡的掌心之中！
就像是被一只鐵鉗死死咬住，紋絲不動。
“什麼？！”
雷虎眼珠子都要瞪。
他感覺自己這一刀像是劈在了一座大山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這就是你的實力？”
楚凡看着滿臉驚駭的雷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太弱了。”
“你......”
雷虎剛想說話，楚凡的手掌猛地一握。
“崩！”
精鋼打造的刀身，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
碎片四濺。
緊接着，楚凡一步跨出，欺身而進。
一拳。
毫無花哨的一拳，轟在雷虎的丹田氣海。
“噗——！”
雷虎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軟綿綿地跪倒在地。
丹田破碎。
一身橫練功夫，瞬間化爲烏有。
“啊啊啊！我的武功！我的武功！！”
雷虎絕望地慘叫起來，比了他還難受。
楚凡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將他的慘叫聲踩回了肚子裏。
他俯下身，聲音冰冷。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王騰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敢動我？”
雷虎滿臉鮮血，渾身顫抖，看着楚凡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我說......我說......”
“是......是一顆‘洗髓丹’......王少答應我，只要廢了你，就給我一顆洗髓丹，助我突破暗勁後期......”
“洗髓丹？”
楚凡嗤笑一聲。
爲了那種垃圾丹藥，就敢對他動手？
真是人爲財死。
“王家最近有什麼動作？”楚凡繼續問。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王家最近好像攀上了一個古武界的大人物......叫什麼‘靈虛道長’......王少底氣很足，說是要在一個月後的世家大比上，徹底踩死楚家......”
古武界？
楚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些。
“很好。”
楚凡點了點頭。
“你可以上路了。”
“不！不要！楚少饒命！我願做您的一條狗！我......”
雷虎瘋狂求饒。
“我不缺狗。”
楚凡腳下發力。
“咔嚓。”
雷虎的脖子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楚凡收回腳，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母親林婉容的私人號碼。
“媽。”
“我在夜魔俱樂部。”
“叫人來洗地。”
“另外，告訴王家。”
“這份禮，我回贈了。”
掛斷電話。
楚凡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是滿地狼藉，血流成河。
前方，是京城璀璨而冰冷的霓虹。
“古武界？王家？”
楚凡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希望能耐打一點。”
“不然，這遊戲就太無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