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知程錦心受傷住院的消息，阮母特地讓芳姐燉了雞湯帶去看望。
她很幸運，掉在了草地上。
正巧掉下來的石頭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三角的空間。
暈過去一天一夜後，終於被救援隊找到。
“太太，多喝點吧。”
“少爺知道你住院，其實心疼的很。”
芳姐給程錦心喂了一口湯。
她拿起手機，一打開，就彈出了一條新聞。
旺角爆炸案歸了西九龍重案組處理，阮東廷帶着受驚的安琪飛去了瑞士度假。
一向戴着墨鏡，不喜歡入鏡的男人難得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手摟在安琪的腰上。
出發的時間正是她被送進醫院的那一天。
報社的措辭或有誇大宣傳，但總歸她被送進醫院時，血流了一地的照片做不了假。
就像她當初流產一樣。
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又無人在意。
程錦心笑了笑，眼底沒什麼情緒，聲音卻沙啞的很。
“芳姐，我知道阮東廷現在還在瑞士逍遙快活。”
“那些哄小孩的話，大可不必告訴我。”
阮東廷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程錦心過的還算安生。
只是何秘不斷送東西過來，擾人清夢。
一開始是新鮮摘下來的洋桔梗花，後來是寶格麗滿鑽蛇鐲，愛馬仕的鱷魚皮包包。
程錦心全都丟進了垃圾桶裏。
出院的那天，程錦心收拾好了東西出院，先去了一趟做主持人時在旺角租的家。
她撕掉了牆上關於阮東廷的所有海報，把跟阮東廷有關的一切，全部丟進了垃圾桶裏。
然後拿着鑰匙，敲響了房東的房間。
“阿婆，退租，唔該。”
老婆婆定睛看了她好幾眼。
“好端端的，怎麼不租了？”
程錦心笑了笑，聲音多了幾分淡然。
“離婚了，準備離港。”
她轉身離開的時候，看見老婆婆將那間308房徹底鎖上。
連同她五年來的少女心事，重新埋進了不見天的房間裏。
走出側的小巷，肮髒的街道口停着一輛不符合街景的紅色保時捷911。
阮東廷不知道何時回了香港，特地來找她。
“安琪懷孕了。”
“按照當初的協議，財產你我六四分，過幾讓人把錢打到我卡上。”
程錦心淡定到像是只是談論今晚吃什麼。
阮東廷靠在副駕駛的車門，給自己點了一煙，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眼底多了幾分復雜的神色。
“媽和芳姐大抵還是認你這個媳婦，說就算你走了，也絕對不會讓安琪進家門。”
“我可以身邊沒有情人，但不能沒有太太。”
程錦心這才明白阮東廷來不是和她離婚，而是要和她談判。
阮東廷不願跟她離婚，不是因爲愛她，而是因爲她還有價值。
心髒傳來一絲刺痛，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呢？又不是我阻止你的真愛降臨，有事也應該去找你媽梁碧荷。”
程錦心擦過他的肩頭就要離開。
“三天後，媽說接你回老宅一趟，一起聊聊這件事。”
“孩子生下來之後，也會叫你一聲媽。”
程錦心的腳步沒有停下，但是阮東廷知道她聽見了。
她上了巴士一路坐回了太平山頂。
手機裏的掌上銀行顯示裏面還有幾千萬。
但是對於掌握財富之船的鼎信集團來說，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人們說男人有錢會變壞，女人變壞會變有錢，如果她對阮東廷沒有愛，或許這輩子都會過得很舒坦。
只可惜她不願再過這種困於籠中的生活了。
程錦心買了一張三後前往上海的單程票。
三後，離婚證一下來，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