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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被注銷,銀行卡都用不了,黎晚棠只能求助自己唯一的好友霍妍。
霍妍帶着黎晚棠去了市裏最好的寵物醫院。
等球球病情穩定後,霍妍爲黎晚棠打抱不平:“三年前伯父伯母出了車禍,是楚沐瑤打電話報的警,一開始秦司硯也不讓楚沐瑤鳩占鵲巢,但後來不知爲什麼也妥協了。”
“我想告訴你,但是我爸媽威脅我不要告訴你,這是你的家事。”
霍妍把黎晚棠抱在懷裏,眼睛通紅,“早知道,我就告訴你了。”
黎晚棠搖搖頭:“妍妍,這件事你不要手,你們霍家和秦家有很多。”
直到下午,球球才從昏迷中醒來。
霍妍有事走了,黎晚棠就守在球球身邊出神。
電話突然響起,是秦司硯打來的,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瑤瑤留下紙條失蹤了,她說你要是不原諒她,她就死在外面。”
黎晚棠不出聲。
秦司硯嘆了口氣,懇求道:“棠棠,你不要這麼小氣,人命關天!”
黎晚棠把視線投向球球,球球討好地沖她搖尾巴:“別人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想和球球好好待在一起。”
就在剛剛,她聯系好了寵物托運,到時候自己和球球一起在M國好好生活。
“果然是這樣嗎?”秦司硯語氣一沉,“棠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爲了一只狗你連伯父伯母和妹妹都不要了嗎?”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能夠護住球球?”
語畢,一股寒氣從黎晚棠的尾椎骨向上蔓延,隨即涌向四肢百骸。
是了,一直以來她仗着青梅的身份經常對秦司硯耍性子,但她似乎忘記了,秦司硯從來不是一個善茬。
當年秦司硯年僅十四被綁架,等警察找到他時,他正陰鷙地把綁匪捅地全身是血。
而如今,黎晚棠也夠得上資格被秦司硯威脅了。
掛下電話,黎晚棠無比慶幸自己做出離開的選擇。
秦司硯接她回家,黎父黎母遞過手機,裏面是楚沐瑤啜泣的聲音。
在三人期盼的視線下,黎晚棠硬着頭皮道了歉。
至此,楚沐瑤才喜笑顏開。
當天晚上,客廳再次響起了歡聲笑語,而黎晚棠則是獨自待在保姆房靜靜休息。
她打算不去招惹楚沐瑤,可楚沐瑤還是敲響了她的房門。
“姐姐。”楚沐瑤對黎晚棠靦腆一笑,“吃晚飯了,我來叫你。”
以前楚沐瑤和黎晚棠也是好朋友,楚沐瑤也經常會提醒黎晚棠吃飯,但是以“妹妹”的身份叫她,這還是第一次。
話音剛落,在餐廳忙活的秦司硯抬頭看來,似乎很在意這邊。
黎晚棠心髒猛地一抽,沒有理會楚沐瑤,大踏步走向餐廳。
“姐姐!”楚沐瑤追了上來,挽過黎晚棠的手,“我已經搶了司硯哥哥和爸媽的愛了,所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求求你接納我好不好?”
黎晚棠強忍着心裏的不適,才沒張口罵她。
飯桌上都是黎晚棠不喜歡的辣系菜肴。
每每吃辣就要拉肚子的黎父黎母樂呵呵地吃着楚沐瑤夾過去的飯菜。
秦司硯則是低頭幫楚沐瑤剃沸騰魚的魚刺。
楚沐瑤碗裏的菜很快壘成一座小山,她紅着臉怯懦道:“爸媽,司硯哥哥,不要只顧着給我夾菜啦,姐姐碗裏都什麼都沒有。”
說完,楚沐瑤笑嘻嘻地夾給黎晚棠一塊魚片。
黎晚棠眉頭一挑:“我不喜歡吃辣。”
“辣椒很好吃的。”楚沐瑤依舊笑意不減,直接把魚片扔到黎晚棠碗裏。
油星子濺到黎晚棠的眼裏,她尖叫一聲,捂着眼睛踉蹌躲開。
秦司硯見狀扶住黎晚棠,遞給黎晚棠紙巾,可紙巾還沒遞到,楚沐瑤也“哎喲”一聲,小臉皺成一團。
黎父黎母圍在楚沐瑤面前,又是端茶又是遞水,連原本給黎晚棠的紙巾都被秦司硯轉手送到楚沐瑤面前。
而黎晚棠怔怔地坐在一旁,眼淚肆意流淌。
現在這幅場景,無論是誰來,都會認爲黎晚棠才是多餘的那個。
黎晚棠失魂落魄地去了洗手間,恰好霍妍打來電話。
“棠棠!我剛去了寵物醫院,球球被楚沐瑤找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