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名叫禾顏,看起來似是從大富之家出來的小姐,實不像玉珍兒口中的胡言亂語。
禾顏淚眼汪汪,“姐姐,我是被騙去的,那春風樓的火媽媽脾氣特別差,我在那裏吃了不少苦。”
她一句話都沒說完,又開始哭泣,眼淚打溼了幾十條手帕。
蘇應安聽了義憤填膺,“我們去找她算賬!”
禾顏抽泣着點頭,“好,嗚嗚嗚。”
“對了,騙你的人,你認識嗎?”她猛地記起還未問過那歹人現在何處。
禾顏一愣,搖頭,“不知道。”
“那我們先去春風樓找那火媽媽算賬。”她看眼前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心生悲憐,一般人都會對那地方有陰影,不願再回去。
“好!”小姑娘的回答未免太過脆利落。
正值黃昏時刻,街上的人流涌動,小攤販也都擺上了賣品。
幾道五顏六色的光直直的打在蘇應安的身上,晃得她難以睜開眼,忙伸出手去遮擋,卻還是有幾束光通過指縫漏了進來。
“姐姐,到啦。”禾顏的聲音並不小,驚得周圍的人都向這邊看來。他們倍感震驚,兩個姑娘怎麼會來逛青樓。
在她聽來,這小姑娘本就不像是來尋仇,倒像是來挑釁,而且是最爲明目張膽的那種,有着要將這春風樓踏平的架勢。
“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我們有話問。”還沒等她想個委婉點的說辭,禾顏的話已經放出。
看不出來,這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有着一股小太妹的氣息,就差手裏拿兩個棒球棍,嘴裏再叼煙。
蘇應安總有種被人當槍使了的錯覺,她懷疑,身邊的還是當初那個小姑娘嗎?
出來的女人穿得花花綠綠,身上帶着各種的金銀首飾,就差把“老鴇”兩字寫在臉上。
火媽媽搖動着手中的蒲扇,風姿綽約,待看清來人的模樣時,才喊出一聲,“你這臭丫頭還敢回來!”
小姑娘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躲在她的身後,小聲道:“姐姐,幫我。”
火媽媽身邊頓時冒出幾個壯漢,各個看起來都比自己功修高上不少,這打起來毫無勝算可言。
蘇應安陪笑道:“有話好好說,動手傷了和氣。”
“你,讓開!我找的是她。”火媽媽撩着自己的裙擺,直接走到她身後,將禾顏一把揪了起來,“你可讓我好找啊。”
“救命啊!強搶民女了!”禾顏的叫喊聲響徹了幾條街,其中不乏好事者準備搭救。
“放開!”男子看起來像個江湖俠客,穿着是遊戲裏最爲普通的路人裝束,毫不起眼。
這種一般都和自己一樣是個炮灰,她只想靜靜的觀看這究竟會演變成什麼模樣,禾顏的嘴裏究竟有幾番真假她尚不知。
禾顏抓住男子的衣袖,仿佛找到救命稻草般,止不住地哭訴:“我們兩個姑娘家,只能被這些惡霸欺負……”
“這春風樓怎麼還這種事情!我呸!”男子掃了幾眼牌匾上的字,怒聲罵道。
“是啊是啊!太缺德了!”禾顏看着有人爲自己出頭,底氣又足了幾分。
火媽媽並未多做言語,直接揮手,“把她帶回來!”
身後的幾個大漢出手,從打鬥場面來看,他們的功修起碼有着四級以上,一般人可不是對手。
男子毫不露怯,掏出身後靈器,一柄長劍,同幾人混戰在一起。半炷香的時間過去,男子也沒有落了下風。
她暗暗觀察禾顏,只見其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站在人群裏時不時拍手叫好。
又是半個時辰,雙方疲累不堪,幾個大漢癱軟在地,火媽媽悻悻道:“沒出息的樣子,都給我回來,我這生意都耽誤了。”
地上的大漢東搖西擺地站起,灰溜溜的回了春風樓。
小姑娘小跑過去,兩個眼睛彎成月牙狀,說道:“哥哥,不知如何稱呼?”
火媽媽還站在門前,“今天算你走運,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
禾顏朝她扮了個鬼臉,滿眼崇拜地看向剛才出手的男子。
男子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剛才的威風十成去了九成,“我姓顧,名長起。”
“顧大哥,這位是我姐姐。”小姑娘將還在一旁看戲的她也拉了過去,“相逢即是有緣,今天姐姐和顧大哥都幫了我,我請大家吃飯。”
蘇應安一臉黑線,這樣的說辭,很難不讓人以爲自己是對方的親姐姐,上一個哥哥不會就是這樣的背鍋俠吧。
她此番倒要看看,這人畜無害的小姑娘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禾顏這個人物本就不應存在於遊戲中,自從此人出現後,系統的智能化總會帶給她許多的“驚喜”。
禾顏對此處似乎十分熟悉,沒走幾步就將他們拉入一個酒樓,找到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叫來小二,只見其本就沒看菜單,洋洋灑灑報出幾道招牌菜的名字。
禾顏看到她驚詫的表情,展齒一笑:“姐姐,快吃吧,等會菜涼了。”
蘇應安看一旁的傻小子還看着禾顏傻樂,暗道:這年頭的人都這麼沒有腦子嗎?
顧長起談起自己的遭遇,途經此地,和家人走散,從小被教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到這種事情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蘇應安吃了口菜,好心提醒道:“這世間的好人可不多了。”
那小子完全不懂她話中的含義,還以爲對方在誇贊自己,“姑娘謬贊,在下認爲這世間的人大都本性良善。”
她只想翻個白眼,自己這真是對牛彈琴!
“你覺着我妹妹她如何?”蘇應安忽地話音一變,對方被她這句話堵住,遲遲未答。
禾顏也來了興趣,眨巴着雙眼,“依顧大哥所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顧長起坐直,嚴肅道:“姑娘天真單純,定是個好人。”
這話一出,蘇應安口中的茶水瞬間噴涌而出,嗆得自己直咳嗽。
這小兄弟,以後被禾顏騙了還幫人家數錢。
傻小子,世間可真是不多了,是時候讓他看看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