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就着梓銘遞到嘴邊的勺子,吃下一口粥,這幾她的視線逐漸變的清晰,近處的人物都能看清個七八分。
就說眼前的男子,之前聽聲音便覺得帶着一股悠然之氣,如今一看果然是清雅絕倫,這等容貌和氣質,比起她以往在熒屏上見過的那些明星都不逞多讓。
若是走在大街上,說他是某個富貴人家的公子都會有人相信,又有誰會知道,他竟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奴隸。
“梓銘,哥哥這是去忙什麼了?”這幾沐陽幾乎寸步不離的陪着她,今天突然不在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回小姐,主人說醫院的空氣總歸不太好,您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想讓你換個舒服點的環境,便親自過去安排了。”
梓銘將沐雪吃完粥的碗放到一邊,跪在地上回復道。
“起來吧,你是哥哥的人,不用動不動的就對着我下跪。”
沐雪心中一嘆,這般懂事守規矩的奴,家裏也不知如何訓導的,若是她的莫莫能有這十分之一,她這些年也不必那麼費心了。
“小姐言重,您是沐家的主子,自然也是奴的主子,奴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梓銘低着頭,恭敬的說道。
沐雪不經搖頭失笑,這幾,她也算是見識到了沐家奴隸制的冰山一角,莫說梓銘這樣的私奴,便是經常過來給她換藥檢查的醫生,都是對着她非跪即拜。
沐雪不由的想,若非她是個圈內人,多少也是有點見識的,對這些也不抵觸,換個人怕是沒那麼容易接受吧。
“對了,梓銘,你知道嗎,我也有個私奴。”沐雪咯咯一笑,這些子沒有聯絡,也不知道急成啥樣了。
梓銘略帶擔憂的看了沐雪一眼,心中想着,看樣子主人還沒有把莫莫的事告知小姐。
原本事關小姐,即便那只是個普通人,但也並不妨礙沐氏在他身上動刀,可主人遲遲不曾下令,恐怕是另有打算,如今沐雪提及,他倒反而不知道如何說了。
沐雪也沒理會梓銘不回話,自顧自的說着:“他呀,沒有你那麼規矩,偶爾皮癢了還蹬鼻子上臉,非得討一頓打才罷休,也不會伺候人,有一回生病了發燒起不來,還得我喂他水喝。”
“小姐千金之軀,如何能做這些。”想到沐雪身爲沐家的主子,這些年在外頭過的甚至不如沐家那些外放奴,梓銘也是頗感心酸。
“你不知道圈子,跟你說這些,恐怕你也不懂,也不知道哥哥知道了我這喜好,會不會有些不喜。”沐雪看着窗頭,喃喃道。
“小姐不必擔心,主人說您天生就是主子命,由來就有一顆高人一等之心。”梓銘微笑道。
沐雪被這話逗笑,掩着嘴道:“若是照這說法,圈子裏擁有主子命可太多了,哥哥沒有不喜就好,否則這由來的習慣,讓我改了也難,對了,借我下手機,我出車禍失蹤了幾天,得和幾個朋友打個招呼,免得讓她們擔心,還有莫莫,這幾天沒顧上,這會兒提起了,也該告訴他一聲。”
“小姐不必着急聯系,您所在的這層樓,尋常人等進不來,即便知道了,也不過是徒增憂心。”梓銘不敢貿然說出真相,只能以此作爲藉口。
沐雪眉頭皺起,這話聽着有些道理,但她又怎會聽不出其中的言不附實。
“有事瞞着我?”沐雪直起身,目光幽深的看向底下跪着的人。
沐雪動怒的樣子頗有幾分沐陽的影子,令梓銘莫名感到一陣心顫,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看樣子,此事瞞不過去了。
“說。”擔心莫莫出事,沐雪言簡意賅的言語中更是多了一份冷厲。
梓銘感覺室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的額頭冒出一層細細的薄汗:“莫莫背恩忘義,跟了別的主子。”
“你說什麼?”沐雪一激動,身子前傾,一臉的不可置信。
“小姐,仔細您的身體。”梓銘心裏一緊,趕緊起身扶住她。
“你說他背叛了我?”沐雪盯着梓銘,希望這不是真的。
梓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沐雪一直都知道,當今社會中的主奴之情並不可靠,不過是場角色扮演的遊戲,說到底都是看各自的心情,玩的好的就在一起,玩不好了便分開,一紙契約往往到最後都淪爲笑話,連生意場上的合同都不如。
可當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依舊感覺心痛如絞,莫莫跟了她二年有餘,是她入圈這些年最爲用心的一個奴,她甚至因爲他的醋意,許諾了他一主一奴。
“呵呵”
沐雪的嘴角不經揚起一抹嘲笑,也曾有人勸她不要付出真心,可她不是無情人,時間一長,也就不管不顧的投入了感情,如今不過才離開了幾,他就按耐不住的找了別人,她笑着笑着,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滑落下來。
梓銘正想安慰幾句,只聽“咔噠”一聲,門被人從外頭打開。
沐陽從外頭進來,別院的事已安排妥善,他正想告訴沐雪,給她個驚喜,走近一看,卻見她發着愣,臉上還掛着未的淚水,連他進來都沒有發現。
沐陽見這副場景,扭頭就一記耳光,狠狠的扇在梓銘臉上。
“我讓你好好照顧小姐,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嗎?”
梓銘嘴角涌出血漬,面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跪直身軀,磕了個頭道:“奴沒有照顧好小姐,且告知了小姐莫莫背叛的事,奴有罪,求主人重罰。”。
沐陽聽了這話,更是怒不可遏,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看來這些年我對你太仁慈了,讓你忘了做奴的本分。”
沐陽腳下的力道不輕,梓銘的腹部被踹的生疼,卻不敢在地上多做停留,立馬撐起身子,爬到沐陽身下:“奴知錯,求主人再給奴一個機會。”
沐雪這會兒也回過神來,見沐陽對着梓銘發怒,忙解釋道:“哥哥不要責怪他,是我他說的。”
沐陽拍了拍她的手:“不必替他說話。”
他原本並不想讓沐雪知道這件事,不過就是個尋常人,沐雪喜歡,想留在身邊,他有成千上萬種方式讓對方妥協,喜歡的程度不同,訓導改造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樣,他不過是想找機會探探沐雪的口風再做打算,卻不想被底下這奴隸壞了事。
細細的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去,沉聲道:“雪兒,哥哥不願意看你爲那種東西難過,家裏奴隸千千萬,你想要多少都行,哪個不比他好,那種貨色,哪裏配讓你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