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好好的天氣怎麼突然下起雨來了?”走到一個小巷,劉飛飛從他們的儲物袋(月盒裝在差不多大小的皮袋中)中拿出一把油紙傘讓銀谷打開。
“誰知道呢?”銀谷抬頭望望天,若有所思,“說不定誰喝多了?”
“喝多了?”劉飛飛問,然後指了指天,“真有老天爺存在麼?”
“老天爺?那是什麼?”銀谷天真地問道。
“呃……”劉飛飛一時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只好作罷。
“飛飛啊。”銀谷叫着飛飛的名字。
“嗯?”劉飛飛應着。
“什麼時候才能到售賣會呢?”銀谷有些不耐煩。
“應該快了。”劉飛飛回答得很簡單,然後又走了幾步走出巷子後,一片繁華的景象出現在他們二人的眼前,“啊,到了。”
這裏是河川縣有明的新柳廣場,也是包括附近十幾個城市在內最有名的物品交易集換中心,每月一小集每季一大集是這裏的特色,而這一次便是春季的大集。
“天材地寶,曠世奇珍皆現於此?”劉飛飛讀着宣傳單上大大的標語,然後有比了比方圓一公裏左右的廣場上星羅棋布的攤位,“好像回到了當年打遊戲的情景呢。”
“哈哈,終於到了。”銀谷叫了一聲,輕快地跳下了劉飛飛的肩膀,此時天空中彌漫的細雨也停了下來,明亮的陽光重新灑滿大地。
“南荒的靈藥,瞧一瞧看一看,真正的南荒靈藥啦。”一個道士模樣的人高聲吆喝着。
“法寶啦,法寶!上京珍寶閣鑑定的頂級靈寶,物超所值,莫失良機啦!”另一邊也有個修真在賣力地吆喝着。
類似的吆喝聲不絕於耳,熱鬧之餘甚至有些吵鬧了。
對於尋寶這種工作,劉飛飛其實很不擅長,哪怕是品逸軒的百萬藏書他讀得嫺熟也沒用,原因很簡單,他實際經驗一般。不過他不厲害不代表品逸軒所有人都不行,此時銀谷就一步一跳地在前方帶路,不時地停下來四處張望。
“說好的累了呢?”劉飛飛吐槽,不過看着漂亮可愛的銀谷蹦蹦跳跳的樣子還真是養眼啊。
“喂!這位大叔,這麼一小小的紫靈草你居然賣三百兩?”就在劉飛飛漫不經心地走過一個又一個攤位的時候,一個嬌蠻的女聲很是突兀地響起,很是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力。
“嗯嗯?有熱鬧嗎?”銀谷不知何時湊到劉飛飛的跟前張望着。
“大概是吧。”劉飛飛搖着頭,嘆口氣,難道真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熱鬧?不過還是抬起步子懶散地走了過去。
“喂!一株普通的紫靈草市場價不過五十兩,就算是百年的也不過一百五十兩,你這株品相年份二者皆不足,你也好意思賣三百兩?搶劫麼?”一個一身淡黃色勁裝的雙馬尾漂亮姑娘一臉怒色地質問着一個破舊青衣壯漢。
“小娃娃,這株靈草可是我在南荒深處所尋,它生長之處有一條四階紅蟒守護,你居然把它與那些破爛貨相提並論?”壯漢毫不退縮地說着。
“你是在質疑我師妹的眼光不夠麼?”雙馬尾姑娘的身邊有三個相似衣着的年輕男修真,其中一個海帶頭的公子哥模樣的修真傲氣地說着,“也不怕告訴你,我師妹可是我們丹府新生第三,朝廷親綬三品煉丹師頭銜,自小便與草藥生活在一起,怎麼可能會認錯呢?”說完便神氣地昂起頭。
“嗯?居然是丹府的弟子?!”圍觀的人之中有不少知道丹府的名號,一時間有不少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麼單府雙府,這株靈草最少三百兩,缺一兩都免談!”壯漢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哼!”雙馬尾少女美目一瞪,氣惱不過地跺着腳。
“那個,大叔,你采草藥的時候真的遇到紅蟒了?”一個軟糯的聲音在場中響起,銀谷不知何時一臉好奇地問着壯漢,還不住地扇動着漂亮的眼睛,“是真的麼?”
“啪!”劉飛飛無奈地拍着頭,到底還是讓銀谷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了。
“這是當然。”壯漢拍了下厚實的膛,然後拿起身後的一杆純鋼長槍,嫺熟地舞動了兩下,“要不是我這老夥計,我就不能站在這裏了。”
“哇!真厲害哦。”銀谷一臉崇拜地看着壯漢。
“哪裏哪裏。”壯漢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小草可以讓我看看麼?”銀谷開口道,同時用手指着她口中的那株“小草”。
“這位妹妹不用看了,那個就是一株品質不佳的紫靈草,放在外面也就二十兩白銀。”雙馬尾姑娘的語氣毋庸置疑。
“也就二十兩?”雙馬尾姑娘的話倒是讓劉飛飛有些震驚,“品逸軒大半年的吃穿用度居然被這麼鄙視麼?”當然這裏指的是他跟銀谷兩人正常的米面糧油之類的花銷,不包括銀谷最喜歡的天價糕點。
“好,我這株靈草就借與姑娘一賞。”壯漢一抱拳,然後做出請的手勢。
劉飛飛順着壯漢的手勢看了眼那一株葉面有些殘破的紫色小草。紫靈草他還是知道的,紫靈草是煉丹界最被廣泛使用的靈草之一,因爲其極其良好的融合其他草藥藥性的作用,使得七成以上的丹方裏都會放置這種藥材,關於這種草藥的特征,劉飛飛也是知道的,一株只有四片梭形紫色葉子,正中心是一簇淡金色的花蕊,須發達而細長,細長的須也是判斷一株紫靈草年份與品質的重要指標之一。
“上好的紫靈草要求品相完整,花蕊爲七七四十九跟,葉片自部起紫色逐步加深,葉片厚實飽滿,無明顯缺痕。”劉飛飛思考中古書中對紫靈草的描述,據這些一看,那這位壯漢手中的紫靈草品質確實值得質疑。
“唔……”銀谷接過紫靈草後狠狠地端詳着,對於判別靈草奇珍來說,銀谷有着先天的優勢,因爲號稱草木始祖的神農雀所化的神器木之靈正被銀谷穿帶在手上。
“唔,這個其實還蠻不錯的。”聽着早就化成玉鐲的木木傳入腦海的判斷後,銀谷作出解答,“不過我手裏沒錢,用東西換吧,保證不虧哦!”
“什麼東西?”壯漢聞言問道。
“這個。”銀谷手腕一翻,一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透明珠子慢慢晃動。
“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