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心,”
況書屹扶了她一把,地上有花枝差點將她絆倒。
“謝謝,”她的聲音有一絲脆弱,
剛從可怕的回憶裏爬出來,身上慌的很。
江承硯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眉眼間滿是戾氣。
她突然不想跟在他們身後了,看着那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甚是扎眼。
再看下去,還不如直接得青光眼,白內障算了。
“爸爸,媽媽,我今天挖了一天土,腰酸背痛的,想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媽媽給你房裏新換了一套熏香。”江母又恢復成了那副慈母模樣,
江斬月心裏一陣暖,“謝謝媽媽。”
浴室裏,她泡在水中,
手機在一旁放着網紅博主的小衆打卡地推薦,
雲城天氣常年保持在20°以上,冬暖夏涼,吃辣的較多,水果種類豐富,價格便宜,很適合窮遊和自由職業者定居。
有些心動了,她便點進去看的更詳細。
這時,臥室的門被打開,有人進來後又反鎖了。
浴室裏傳來她的歌聲:
快樂出發~
向着夢想的旅途前進~
啦啦啦啦~
錢包會鼓的~
帥哥會有的~
“譁啦——”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江承硯站在門口,通身黑色襯衣搭配黑色西裝褲,面上冷峻無情,寬肩窄腰倒三角的身材,甚是誘人,
拋開他的人品不談,皮相是頂頂頂好的。
但是,
她拋不開,
這人就是爛人一個,爛到骨子裏的,她立馬警覺起來。
“這麼高興?”看着她躺在浴缸裏,如瀑般的長發被挽起,
紅色的玫瑰花瓣漂在水面,有幾片貼在她鎖骨,脖子,前,
白皙的皮膚在水汽的滋潤下,更加吹彈可破,上面印着昨夜他弄出的痕跡,
“高興什麼?”江承硯要個答案,
江斬月雙手環抱,擋在前,“沒有,”
“都引吭高歌了,還不承認。”
“我在洗澡,你先出去。”
可別這種時候發羊癲瘋,要是江母突然叫她過去,她來都來不及。
江承硯不理會她的話,只一步步踏進來,
“出去,”她將自己埋進水裏,不想讓他看見一絲春光。
江承硯蹲在浴缸旁,挽起袖子,伸手將她撈出來,
四目相對間,玫瑰的香味蔓延開來。
“昨晚才看過,”修長的手指劃過下巴,脖子到口,不堪一握,
他調情的時候一本正經,明明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又因着這張臉,充滿情欲。
“放開我~”聲音有點顫抖,
男人沒理會她,手下用力更重,“對他感興趣?”
兩人今天飯桌上的眼神交流,散步時的觸碰,他全看在眼裏,
她忘了平裏對她的訓導,
該罰。
“沒有,”江斬月知道他指的是誰,
“你當初找他,不就是看中了他膽小好掌控嗎?誰敢不聽你的?”
她和況書屹的訂婚,從頭到尾都是江承硯一手控的。
畢業聚餐那天,她揣着忐忑報備行程,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換來他一句冷淡的“可以”。
從學校出來,她幾乎是逃一般鑽進出租車趕往機場,
臨時買了張盲盒機票,抽到哪兒就去哪兒,沒有任何退路,也不想有任何規劃。
上飛機前,她將同學拍的聚餐照片發給他,配文乖巧得近乎卑微:“中午吃完飯,大家要一起拍照留念~”
後面綴了個怯生生的笑臉表情。
他沒回。
她又補了一條:“手機沒多少電了,晚上同學們約了去星耀唱歌,我申請玩到10點,可以嗎?”
一分鍾後,他回了兩個字,冷得像冰:“8點。”
“好,謝謝。”
回復後,她掏出電話卡用力掰成兩半,同手機一起丟進垃圾桶裏。
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大學畢業,拿到畢業證也算有個交代,有學歷以後能找工作養活自己。
四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塔城。
她轉乘大巴,一路顛簸到邊境小縣城,找了間不起眼的小酒店住下,以爲終於能喘口氣。
可第二天中午,陽光明媚,睡醒後打開房門,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江承硯就倚在門框上,黑眸沉沉,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走廊凍住。
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能在這茫茫人海中精準找到她,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來接一件丟失的物品。
半夜,她被他強行帶回了寧城那套囚禁着她的房子。
這場徒勞的反抗,不僅沒能換來自由,反而徹底點燃了江承硯的怒火。
他變得愈發冷酷無情,折磨變本加厲,連她耗盡四年心血換來的畢業證,都被他拿走,斷了她所有獨立生存的可能。
一周後,和況氏聯姻的消息傳遍寧城豪門圈,
江承硯用一場無愛的婚約,給她的反抗畫上了最殘忍的句號。
前的鈍痛拽回她飄遠的思緒。
“呵。”
江承硯低嗤一聲,尾音裹着冰碴,大掌帶着灼人的體溫繼續往下滑,停在她纖細的腰間,
指腹狠狠攥住軟肉的瞬間,兀的一把將她從水中拽了出來。
水花劈頭蓋臉濺了他一身,
昂貴的襯衫緊貼着硬實的肌理,他卻渾不在意,
只死死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將她嵌進骨血裏。
“你真的聽我的了?”他的聲音冷硬如鐵,眼神淬着寒,
“撒謊成性,不知悔改。”每個字都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厭棄。
“你快出去!萬一被人看到了——”
她掙扎着,聲音因急切而發顫,
“不想我碰你?”
不想,一百萬個不想,但她不敢說,
江承硯這個人就是喜歡反復試探,一旦惹他不高興,以前的舊賬就被翻來覆去拿出來折磨她,
“不是,我想的,你很久沒回來了,我想的,”這句話說的她是酸水冒到喉嚨口,
手掌抵在他膛,卻只觸到一片滾燙的堅硬,絲毫撼動不了他。
還得加大馬力,
“只是我怕這是在家裏,萬一被發現對你影響不好,以後我們更不能待在一起了。”
“無需擔心這種事,”
話音裏,怒氣似乎消了不少,她身子一鬆,抬眼對視的瞬間,瞬間她心頭一窒,
江承硯眼中翻涌着濃烈的情緒,
卻不是半分憐惜,
只有占有欲裹挾着戾氣,像蟄伏的猛獸,隨時要將她吞噬。
隨手扯過浴巾,包裹住她,將她帶出浴室,
她的心髒狂跳,後背已沁出一層冷汗。
“緊張了?”
沒有回答,
“剛才的話,是哄我的?”
江承硯這個人,平裏永遠西裝革履,舉手投足間盡是豪門貴公子的矜貴自持,任誰看了都會贊一句“君子如玉”。
可只有她知道,這副完美皮囊下,藏着怎樣一副不管不顧的狠戾心腸。
“不是,”她趕忙搖頭,
他開口,聲音冰冷,對她毫無感情,
“你以爲,逃得掉?”